女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红色毛呢大衣,长度过膝,衬得她本就高挑身形愈发挺拔。内搭软糯的白色毛衣,下身是白色针织阔腿裤,脚上是一双米白色平跟短靴,自带温婉又不失气场。
她皮肤白皙透亮,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更加衬得面庞光洁、脖颈纤细,几缕碎掖在耳后,耳垂饱满没有耳洞。
并没化浓妆,只淡淡描了眉,涂了一层樱桃色口红,气色显得格外好,整个人就像冬日里一束温暖又耀眼的光。
沈母满眼欣赏,抛开个人的优秀,单从外形她就理解了小姑子几次三番才促成这次相亲;也终于理解单身32年的儿子对过往相亲对象不屑一顾,到如今的念念不忘。
看了一眼跟在许未晚身侧的儿子,她终于有点对不起自家这个被亲爹拖累颜值,只遗传了她一半美貌的儿子。
如果当初不那么看重狗屁才华,找一个模特专业的老公,此时儿子找对象是不是更容易一点。
沈小姑自然get不到自家嫂嫂脑子里的想法,热情地招呼:“未晚来了,快过来坐。”
许未晚打着招呼:“沈阿姨好,伯母好。”
走过去站在病床一侧:“昨天不知道伯母不舒服,早知道不叫沈医生来我家。下午才听沈医生提起,本来想直接来看伯母的,被我爸妈训,说没有探病是下午的,这才今早过来。”
“伯母现在感觉可好些?”
沈小姑和沈母都绽开笑容:“你父母讲礼节,我是北方人,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我好多了,其实就是自己不够注意。”
许未晚有些感同身受,提起自己不按时吃饭,胃病发作:“搞学术就是这样,容易投入,一旦被打断思路难再整合。”
许未晚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可还是得强制设置个闹铃,提醒自己喝水,和起来走动一下。健康问题还是得关注。”
沈母听着女孩子有感而发,不是客套地说多注意保养,满是赤诚,心里又高兴几分:“你说得对。其实思路这个东西还是得慢慢捋。”
“我现在也准备停下了。遇到了瓶颈,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弄这个。”
许未晚坐下去看沈母整理的资料,有书有照片。
沈小姑打趣:“陈教授就是闲不住。都退休了,像我们这样跳跳广场舞,等有了孙子带带孙子不好吗?”
沈母耸耸肩,夏虫不可语冰,觉得没办法接话。
许未晚微笑,她感觉到沈小姑和沈母的相处模式并不是针锋相对,反倒比较自然放松,也不觉得拘谨:“追求不同吧。沈阿姨和大多数阿姨们的想法一样,包括我妈。是世俗的人间烟火,踏实温暖的幸福;”
“陈老师呢,可能在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沉浸其中体会艺术和历史的厚重,也一样是在获得人生的幸福感。”
接着打趣地说:“而且刚好沈医生未婚未育,说不定陈老师有了孙子也会边带孩子边跳广场舞呀!”
沈母伸手和许未晚击掌:“未晚,你就是我的嘴替。我和这两个理科生没有抒发的欲望。”
“刚好你来了,我和你说说我的想法。”
沈母拉着许未晚讲自己要出一本书的想法。
沈小姑见嫂子喜欢未晚,招手叫沈禹过去低声嘀咕:“你们俩有戏没?”
沈禹沉默,沈小姑直咂咂嘴:“你表弟太小了……比未晚小七八岁。”随后嘶了一下,“也不算小,现在好像流行……”
沈禹无奈:“幺幺(姑姑)……”
沈母说完,等着许未晚的意见:“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想把这些老技艺,技法都记录下来。但是,又不想做成一本工具书。毕竟这些技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不是广泛需普及的知识,且各家有自己的传承,我不能把这些核心技术大剌剌地公诸于众。”
许未晚明白,书籍无国界。
世界各地的手工艺者靠这些增加文化的神秘感,和文化自信。
这些中华文化的渊源展示是可以,但是不能把其核心刊印出来。
原本就有爱偷东西的邻居,正时刻盯着咱家还有什么好东西,然后说自古以来就是他们的,无耻!
许未晚理解了。
翻看着资料,复述着沈母掌握的资料“湖北一地的扎染技艺,以这三处为代表。黄州蓝靛印染、老河口李家染坊传统印染、猇亭土法印染。您是想展示出艺术的美感,弱化工艺过程。”
“对,就是这样的意思。但是这样一来,体量不足以支撑。”
许未晚思忖:“体量的确不足以支撑……”继续翻阅资料。
沈禹看惯了母亲画画、作图,第一次看见许未晚投入的思考状态。
她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状态吧,和母亲还挺像的,所以她也常常忘记吃饭,以至于胃不好。
作为医生深刻知道身体和体力的重要性,除非大手术占用时间,不然三餐都要按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