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亦恒也看着许未晚,她没特意拾掇自己,齐腰的卷发松松地用一根黑色发圈挽在脑后,几缕卷曲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
身上那件淡绿色的毛衣,还是毕唯宁拍照里的那件,软糯的针织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
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双腿,一米七的个子站在人群里,仍旧出挑惹眼。
明明是最随意的打扮,却偏偏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好看。
许未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高中时的画面。
那时候,迟亦恒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在操场上打篮球,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打完球后,他会抬起头,朝着看台上的她望来,眼神和现在一样,明亮又炙热,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想起了高中时,自己的数学成绩不好,迟亦恒每天放学后都会留在教室里,帮她补数学。
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声音温和,会一遍又一遍地讲,直到她听懂为止。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恍惚。
心里的声音,却在不停地翻涌着。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心底的回忆,在重逢的瞬间,全部苏醒了过来。
两人就这样站在人群里相互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她的眼里只剩下他,那个让她牵挂了多年的人。
迟亦恒看着她,她双眼含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缕阳光,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驱散了迟亦恒心里的阴霾。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眼睛漫上水雾:“未晚,我回来了。”
许未晚眼眶一瞬间酸涩:“欢迎回家。”
迟亦恒伸手就能拥抱日思夜想的女孩,在他就要忍不住伸出手时。
脸旁伸出一张照片,迟亦恒扭脸低头去看。
照片里是中间是他和许未晚、陈阳和王梓玉、一侧是许父许母,另外一边是他妈妈。
当时也是过年,他和妈妈一起摆摊卖菜,意外遇上出来置办年货的许未晚一家和陈阳王梓玉,陈阳带着数码相机提议大家一起来拍一张合照。
这张照片,他也打印出来放大,挂在家里的墙上。
迟亦恒对上一双同样红了眼眶的眼睛,许父哽咽着流下眼泪一把将人抱住:“小恒啊!你怎么才回来,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叔叔。”
迟亦恒被老许抱在怀里,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给过他一个拥抱,他用力地抱紧许父,头用力地低下:“叔叔……”却哽咽难言。
许未晚将脸扭向一边,眼泪夺眶而出。
刘桂兰抹了一下眼泪,她也记得这个孩子,命太苦了。
拍拍许未晚:“叫小恒回家说,这么多街坊看着呢。”
邻居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怎么回事,不是追求者吗,怎么搞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王阿姨奇怪:“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是人中龙凤啊!小伙子你也是老许家的新姑爷?”
迟亦恒放开许父收拾好情绪,没有回应。
去回答许父的问题:“我这些年在杭州,公司这几年有些起色,今年七月我把公司搬到了北京。总算有个人样儿了,才敢回来见叔叔。才敢和叔叔说请把未晚交给我,我能给她幸福,请叔叔阿姨放心。”
王阿姨彻底酸了:“还真的是啊!”
许父也傻眼了,扭头去看女儿。
我真的错了,你别这么下血本,连你爹最中意的女婿人选也忽悠回来了。
干啥啊!
咱们父女一场,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你不能这么报复你的老父亲,我再也不催你相亲结婚了。
老父亲真的心痛啊!
迟亦恒见许父迟迟不表态,心里尽管知道任重道远,故作坚强地回车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递给许母的是一只丝绒锦盒,打开时珠光流转。
是一条珠项链,颗颗硕大,圆润饱满,通体泛着细腻的光晕。
迟亦恒话音温和,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阿姨和未晚一样都肤白,金珠衬肤色。”
周围哄的一声,有人识货。
“南洋金珠,直径足有12毫米,最少也要七八万!”
许母傻眼,这可不行!
许未晚也有点傻,回头寻找陈阳和王梓玉。
她可以肯定迟亦恒和陈阳和王梓玉联系的,这也是道具吗?
看着不像啊!
随后了然,该是迟亦恒要送给自家老婆和岳母的礼物吧。
心中难免一股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