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倒是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理解地笑了笑,认真地回答:“京城的房价确实高,我是几年前买的,也靠近五环外。贷款现在也还得差不多了,未来如果有需求是考虑置换一个大点的。”言下之意,结婚生孩子话,有能力改善住房。
沈禹回答坦诚又得体,既没有炫耀,也没有隐瞒,让陈阳和王梓玉都挑不出毛病。
许父许母在厨房,竖着耳朵听,此时二老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许父心情大好,把排骨焯水:“今天藕买得好,是粉藕,炖出来的排骨汤最好,汤鲜、肉美、藕粉糯。”
“哎呀,好事儿都赶在这一天了。”
许母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了。
王梓玉盘算着许父母该关心的话题:“沈医生家叔叔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有兄弟姐妹吗?”
许未晚又踢王梓玉,提醒她,互助,互助男女朋友关系,不要打听人家隐私。
王梓玉不理,互相了解一下不好吗?
心里对迟亦恒恨恨的,这人到现在都没消息,胆小鬼,就不该对此人抱有幻想。
沈禹喝了口茶:“我父亲是医生,母亲在大学当老师,都已经退休了。父亲闲不住,接了北方一个院校的客座邀请,偶尔出去讲讲课。”
“家里就我一个孩子。”
嗯真好,没负担,父母高知肯定开明。
王梓玉转头看向许未晚,挤眉弄眼,这条件可真不错,把握住!
许未晚有些脸红,什么跟什么,你们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许未晚抓起瓜子,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她能感觉到沈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温和又带着一丝探究,让她心里很不自在。
沈禹忽然看向许未晚:“瓜子高脂肪、高膳食纤维,你胃不好,少吃点。”
许未晚放下,哦了一声。
陈阳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敲击:“什么情况!你不来了!”
迟亦恒:“来了,马上到!”
陈阳拽王梓玉往外跑:“来了!快,走,把氛围组都调出来!”
许父许母吓一跳:“出什么事啦?!”
陈阳站在楼下举着手机打电话,声音很大:“对,世纪豪庭!你到红绿灯往左拐,看见万客隆超市啦!那就没错,旁边不就是世纪豪庭南门嘛!”
二楼的张阿姨从阳台上往外张望:“陈阳,干啥呢?谁要来呀!”
陈阳大声喊:“迟亦恒,高中就暗恋许未晚的那个学霸。他如今自己做老板,开了生鲜公司。阿姨们你们刷视频没刷到首鲜森吗,就是他的公司。”
许未晚站在阳台上,手紧紧地握着阳台上的栏杆,陈阳你在胡说什么,人家有女朋友搞不好都结婚了。
陈阳看见许未晚和沈禹以及傻眼的许父许母,嘚瑟地朝楼上挥手,高声喊:“下楼呀,迟亦恒的车到小区门口了。”
远远地看着一辆黑色路虎拐了进来,许未晚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顾不得和父母解释,奔出门外。
叔叔阿姨们都在家准备午饭,这一上午足够热闹,没想到,还有更热闹的。
又一个来找许未晚的。
一年到头,都是些老家伙在家,年底了年轻人回来,有热闹看。
都高兴的奔出来,有的出门着急甚至手里还拿着锅铲。
许父看着姑娘跑出去,二话不说围裙都来不及解也跟着跑出去,到了楼下才发现手里拿着锅铲。
许母淡定许多,拢了拢头发,有些尴尬,这个应该也是女儿找来撑场子的吧。
不尴尬,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和沈禹说:“沈医生,要不咱们也下去看看。”
出门还不忘带上钥匙,顺手拿了柜子上的照片摆台。
许未晚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嗓子眼。
迟亦恒透过车窗看向日思夜想的人,彼此都变了,十来年,尽管在照片里看见,也曾经远远地见过。
真正面对面,却是分别后的第一次。
本该是陌生的,却丝毫没有分隔经年之感。
他解下围巾,推开车门。
男人长腿落地,从车上下来。
男人身量很高接近一米九,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行走间衣摆轻扬,自带矜贵气场。
骨骼却并不粗大,身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黑色毛呢外套,阳光落在迟亦恒的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异常英俊。
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和刚才温润如玉的沈医生完全是两种风格。
本以为沈医生已经是难得的帅哥,这样一对比,却显得略逊一筹。
王梓玉发出一声惊叹:“迟亦恒,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突出!果然有钱能使人显贵!”这一身高定,加分不少。
许未晚看着他,比高中高了不少,也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男人的沉稳和气场。
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像盛满了星光,此刻正牢牢地锁定着她,眼神里有欣喜,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