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呢,假的就是假的。今晚,对就是今晚,我要这个样子去和女神表白,被拒绝也坦然接受。”
“来弟弟妹妹们,祝哥哥我成功!”
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贴单员凑到迟亦恒身边,脸上仍旧带着泪:“迟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迟亦恒安慰:“没事。陆总和我是十来年的朋友,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一旁的男同事见小姑娘还不走,看出小姑娘的心思,过来把人拉走。
迟亦恒朝几人点点头:“去玩吧。”一行人悻悻的出去了。
陆震颓然地跌坐在卡座里,把手上的假发扔在一边,伸手摸了摸冒出青色毛绒头发脑门。
迟亦恒:“还是周姐?”
陆震点头:“我听说她和那个家暴男离婚了。你知道的,我在杭州的公司发展会比北京好。”
“但是人生若是活到七八十是常规寿命,我今年35了,人生中场,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她离婚有孩子,那又怎么样,我想要这个女人,就接受她的一切。”
“你呢,还是许小姐?”
迟亦恒灌了一口啤酒,点头。
陆震拍了拍迟亦恒:“别蹉跎下去了,你已经很优秀了,你一边兼顾生意,又要考学位,多累。”
“我相信许小姐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能生出这么好的许小姐,她的父母怎么会是肤浅的人呢?说不定是你自苦而已。”
“谁出门不给自己贴点高大上的标签,只是在外人面前要脸面而已,不见得就真的在意。”
“别像我一样。她躲着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以为她对我无意,生生错过这么多年。她都离婚三年了,我才从老同事那里知道,她也自卑,觉得自己结过婚还有孩子,我是未婚的小伙儿。”
“来,快给我搞点酒水撒身上,帮我给她打电话。”
陆震打开一瓶白酒往身上撒了点,把手机塞给迟亦恒。
“就说我喝得不省人事,整晚都在喊着她的名字。我手机备忘录里有台词,你背一背……”
迟亦恒:“……哦,好。”好吗?这不好吧!
陆震:“老弟~谋心之事,算什么阴谋!”
“她如果对我无情,怎么谋都是白搭。”
迟亦恒点头,有道理。
女人打车匆匆而来,迟亦恒再迟钝也看出女人特意化了妆,擦了口红。
“对不住,周女士。他喝得太多了,一直嚷嚷着找你,我在通讯录挨个打电的电话。”
“您看……”平时一向杀伐果决的迟总,表现得很像憨厚的兄弟,陆震偷偷点了个赞。
女人架住烂醉的陆震:“多谢迟总,给您添麻烦了。”
迟亦恒还没说台词,又担心女人一个人架不住陆震,跟到车旁。
陆震半醉半醒,伸手去摸女人的脸:“春琳,你化妆了?是为我化的吗?真好看。”
指着头顶:“看我,我去植发了,长出来之后就显得年轻点,到时候和你一起接小浩放学……”
迟亦恒傻眼,还能这样!
女人脸一红,把陆震推上车,跟着进去,迟亦恒才想起,把手上的假发片递过去:“那个……”
陆震闭眼,老弟!这个就别提了,不得不自己补救:“我今天也打扮了,特意戴了假发,想以最好的面貌见你……”
女人脸又红了,语无伦次:“那迟总再见,我们先走了。再见迟总。”
陆震从车里朝迟亦恒摆手:“老弟,改天,改天咱们再聚。”
顺势将头靠在女人身上,女人很自然的伸手托住。
迟亦恒看着驶向公路的出租车。
还可以这样吗!
迟亦恒给王韬打电话:“通知下去,年终奖外每人有五千的额外奖励,用来购置新年衣锦还乡的服饰和年货,专款专用,拿发票或者购物记录截图到刘姐那里报销。”
“你也不用出来送我,我叫了代驾。”
迟亦恒随后在公司群里发了放假红包。
王韬将消息公布,群里一片老板威武、谢谢老板的呼声。
迟亦恒回到家,给父母上香:“爸妈,明早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三千里,偶然见过你,花园里,有裙翩舞起……
车载音响里还在循环着这首沙哑的歌,窗外白茫茫一片,天空阴沉,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车窗上。
迟亦恒踩下油门,黑色的车轮碾过被薄雪覆盖的高速路,车轮扬起的雪沫子在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雪龙。
他感觉自己像一匹孤狼,孤零零奔跑在荒芜的天地间。
许未晚还没睁眼,楼下就传来一片夸赞的喧闹声。
隔着房间的门,许未晚听到老许踢踢踏踏的上楼的脚步,很明显心情不好。
该是谁家的谁又带对象回来了。
许未晚把被子拉起将头蒙住,和沈禹的约定真是一个好主意。
今年必须给老许提供足够高的情绪价值。
习惯地翻出手机看时间,这才想起手机摔坏了,无法开机。
也好,先不着急买新手机,可以清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