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打了一大段字。
提示字数超限,他就一遍一遍地加,把想说的话都发送过去。
“许未晚求你,让我见见你。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咬牙追赶着你,却始终赶不上你的脚步,我想变得更好,再出现在你面前。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让你的父母因为我的优秀足够匹配你的优秀,在邻里之间可以炫耀;
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婿,别人夸赞时,他们因此能够沾沾自喜。
因为他们是你最爱的人,那是你最想要的,我想帮你实现。
可是许未晚,当我发现,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还没能变得更好的时候,毫不知情的你要奔向别人,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我一个人表演。
暗恋你,原来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是苔藓攀不上的高墙,是暗巷里的月光梦,是我藏在尘埃里的十一年。
当你迎着光走向他,我懦弱的心开始害怕,我要永远失去你了吗?
不,我不能再自卑,必须勇敢,因为失去你,我的人生将不再有色彩。
我来了,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不管你如何选择,我仍然要告诉你,
迟亦恒喜欢许未晚,一直爱着许未晚,
从17岁那年夏天开始……”
许未晚走得匆忙没买到火车票,只好高价买了机票。
在机场候机,刚刚兑换了登机牌。
一个小朋友跑过,许未晚一让,手机脱手,摔在地上。
小宝宝父母连声抱歉,追着孩子跑远了。
捡起手机,屏幕碎裂。
抬头寻找,早已经看不见一家三口。
幸好已经换了登机牌,证件都在,身上也习惯放些现金,打车回家该是够用了。
这样也好,享受短暂地没有手机的自由,享受这份纯粹地与世界真正沟通的感觉吧。
迟亦恒放下手机,他不记得发了多少条申请,毫无悬念,对方未通过。
陆震三十五六岁,手搭在迟亦恒肩膀,微微有些醉意:“老弟,咱们什么交情?”
迟亦恒拿起一瓶啤酒塞进陆震手里,又拿起一瓶和陆震碰了一下:“过命的交情。当年没有陆哥就没有现在的迟亦恒,没有首鲜森。”
陆震,举起食指点了点:“不至于,言过其实。我今天也没想让你帮哥过命的忙儿……”
原本两人单独的包间,进来几个公司同事,要给老板敬酒。
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敬完酒活跃气氛:“陆总,唱歌吗?咱们对唱一个吧。”
陆震来了兴致:“诶!唱歌好,唱歌好。给我点一个《怨苍天变了心》”
女孩们叽叽喳喳:“这个歌也太老啦!”
陆震:“老怎么啦,老的才有味道,歌是,人也是。”
“来来来,一起啊!”
旋律起来:如果让我遇见你,而你正当年轻用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如果让你遇见我,而我依然年轻也相信永恒;是不变的曾经……
如果让我离开你,而你已能平静,只愿你放心,也不要你担心;如果让你离开我,假装我也平静……
迟亦恒灌了一口啤酒,看着屏幕出神,许未晚,是我来得太晚了吗?
可是让我离开你,怎么能够假装平静!
一曲终了,下一首《如果那年我不自卑》
贴单员小姑娘:“啊!怎么又是一首伤感的,这是暗恋的歌儿,谁点的。”
陆震举手:“我,我,我点的。话筒呢,麦霸们给我一个话筒。”
那年你熠熠生辉而我暗暗自卑,我一事无成怎敢和你相配;后来我年少有为而你在陪着谁,再没有机会擦去你的眼泪;
如果北海的风吹到了南山的尾,我们会不会余生共度年岁;如果山茶花读懂了那朵白玫瑰,我们能不能爱得无怨无悔;
若时光倒流回到我们相遇年岁,手中的玫瑰我一定勇敢给;若时光倒流我会拼命把你追回.......
陆震几个年轻的男女簇拥着,摇晃着嘶吼着唱出歌词。
迟亦恒顿住,时间如何倒回……
一声惊呼,迟亦恒抬起眼,看到在场的小年轻都愣住了。
陆震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觉头顶凉飕飕的。
伸手一摸,假发掀掉了,耷拉在一边。
众人都不敢说话,只有屏幕里还播放着音乐,一个小姑娘手忙脚乱地关了声音。
离陆震最近的是那个贴单员小姑娘快哭了,连连鞠躬:“对不起陆总,对不起迟总,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公司的大客户,连锁超市的供应链,那得多少钱!
迟亦恒起身,刚要说话,陆震拦住,伸手摘掉假发,嗨了一声:“没有事儿妹妹。”
“别害怕,本来我今天搞成这个样子是打算和女神表白的。”
“但是呢,你做得对。我戴一顶假发,还这么容易就能被拆穿,实在是有点多此一举。”
“不用怕,我这在种头发,这不也是为了在女神面前不自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