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很明亮。看下手机,十点钟,头还有点沉。
Leon站在窗前。听到我活动的动静,高兴地拉着我的手,说:“有彩虹。”
说着拉着我出去看。
蓝天、白云、沙滩、大海、几棵椰子树,还有一弯明亮漂亮的彩虹。
往回走。
Leon说:“昨晚下了一夜的雨,Vance没事,估计他经过此事不会再……
昨晚医生说,你是思虑过度而晕倒,我说这些,是想让你宽心,快乐……”
我笑着点点头,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瞬间变了脸色:“这是谁的衣服?我们是在?”
“是旅馆服务员的,你放心,是医生带来的护士帮你换的。”
“我看你受到惊吓,眼中含泪,给你了一杯安神茶,让你睡倒,又怕Vance来惊扰你,就把你带出来了,我们是在离公司二十分钟车程的吉麦镇。”
我一听放下心来,看着这个白上衣,海蓝色带白花的裙子还挺好看。转了一圈。
快走到小旅馆,Leon说:“你先进去,我回学校拿点钱,昨天走得……”
我冲他吐吐舌头,嘲笑道:“妈宝男。”
他说:“什么?”
“你不会自己挣钱吗?你没打过工吗?”
他死要面子,心里肯定恨死我了,却说:“好啊,好啊。”
说着我们朝附近那个小镇走去,我表情十分悠闲,他却“神神叨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晚上住宿费是15美元(看到我看了他一眼,连忙摆摆手),昨晚我是睡在地毯上的。然后我们一顿饭会吃掉多少来着?”我接口道“最多5美元!”
“嗯,这,这……”
“没关系,跟我来。”我凑到他耳边说。
我们东转西转,啊,终于找到了,是一个赌场。
走进去,有玩骰子,有玩扑克牌的。
老娘都会。
来到骰子摊前,“我做庄(主人的意思)!”我说。
大家抬头一看,是个年纪轻轻,容貌清丽绝伦的中国小姑娘,立马炸了锅:“让她做,让她做!”
我说:“我压大,大家压吧。”我见大家赌钱赌得比较小,民风淳朴。不太满意。
把手上鸽子蛋取下来,吆喝道:“要玩就玩大的哦!”大家一阵眼红,纷纷大赌起来。100美元,200美元的都有。Leon额头冒着冷汗。
我说:“开了,开了哦!”“大,收钱了,收钱了。”我拉住Leon,把鸽子蛋又藏到怀里。
把所有赢到的八百多美金再全部压上,又赢了一千五百美金。
我接连赢了六局,所有人反而都不干了,说我一定会“中国巫术”,要把我赶走,赌场的主人带着打手过来了,我才不怕呢,我要——Leon却死命把我拉走了。
我说怎么了嘛,他说,你说的是打工,可没说赌钱,这多丢我们家脸……
我说好了好了。不赌了。我们欢欢喜喜开始数钱。——足足三万四千一百美金。
把我们俩乐坏了。Leon说:“这下发大财了!”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你是怎么赢?”他追着我问。我站住 ,把两枚“额外”的骰子放在他掌心——“这你学不来的!”
他反而低着头有点不情愿的表情,我知道他是觉得,我又赌钱,又作弊,赢得不光彩,还……丢了他们家的脸面……
哼!我心里想。不过,我难道不就是喜欢他这傻乎乎,仁慈正直的个性吗?
所以边走在热热闹闹的大街。边拉着他,左看右看,看有什么可以逗他开心的。
左一转头,看到一个黑人叔叔在那拉手风琴,边拉边唱,还有一个麦克风竖在他面前。脚下不远处呢,放了个盒子,是收钱“卖艺” 的。
我对Leon说:“你的机会来了!你打工的时候到了。”Leon也很兴奋。
我看不远处小河边有个抱着吉他的少年坐在那儿,也在听手风琴。
我拉着Leon过去跟他商量:“小弟弟,你借我们我用一下你的吉他,我给你……30美金。”
我边数钱,他妈妈过来了,坚决不要,像是侮辱他们似的。
直接把吉他塞给我们。我感激地走了。
就在离黑人大叔20米处。
我花小钱买了一顶草帽,放在跟前。
什么也不说(不吆喝),怕扫了Leon的面子,或让他过于紧张。
他坐在借来的凳子上,开始弹起来。
弹了一首,我都快睡着了,说这是什么?他说《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吉他经典曲目,要用“轮指”,很难的!!!
也没人观看。
我说:“不对。”心里暗骂“笨蛋”,谁能欣赏你的“阳春白雪”啊!
我低声在他耳边说:“弹love story, Hannah Montana,girl friend。”
他依言弹起来,果然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特别是黑人大叔那儿过来听音乐。
我又让他弹了Take Me To Your Heart,Big World,Yesterday Once More
他渐渐明白我的意思,只弹“下里巴人”,市井之歌。
我们又赚了很多的钱。到了中午,我怕Leon饿了,虽然他还意犹未尽,倍有面子。
我高声说:“今日来到贵宝地,多谢大家捧场,天色中午,该吃饭了,大家身体最要紧,娱乐有度。大家放心,明天上午,我们还会来献丑卖艺。请诸位明天上午捧场啊!”说着鞠了几个大躬。
大家欢声雷动,掌声不绝于耳,纷纷撂钱。我欢喜得很。
我去收钱。见Leon还在那摆弄吉他。少年的妈妈主动走过来说:“你老公真是有才呀,你们明天还来,吉他你们就拿着。”我脸红了一下,立即说:“谢谢姐姐!”转念又一想说,“我们还要在这呆几个月,只要有空,教您儿子弹吉他!”那妈妈喜悦溢于言表。
我说:“大音乐家走了!”拉他到一个餐馆吃饭。他不住地想着曲谱应该是,我才不管他呢,我喜欢钱,细细数他到底挣了多少钱。五万多美金……真是……
“那两位年轻人的饭我包了。”一个隔了好几个桌子的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说道。”
Leon终于醒过来看着他。“你媳妇美貌绝伦,你帅气逼人,两个人呢,相亲相爱,我见了高兴,你们想吃什么点什么,不要客气。”那个大叔说。
Leon说谢谢。
天下竟有有免费的午餐。
Leon和我笑对望了一眼。
我心里又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吃完饭,Leon竟主动说,我们不要去卖艺了,我们去玩。
首先我们来到一个理发店,我的头发烧焦了,理发师说要切掉30厘米。很快理好了发,就瞎转。
衣服总要还给别人。买两套衣服吧。
他不知道怎么给女生挑衣服,我说道:“我觉得这件挺好的嘛!”我拿了白底绿花的连衣裙,“怎么样?”
“还行吧,你去试试吧!”
“嗯,行——你看它白底绿花,多像东方的茉莉花。”
我正要转身去试。他连忙夺过来,“这件不好看。我们再去转转。”
走了几家,他突然指着:“这件好呀!”
我顺眼看去,是一件粉红色连衣裙,“漂亮地”点缀着是几朵火红色娇艳欲滴的玫瑰。
我这时才醒悟过来他是故意跟我作对。
然后他又给我挑了一件带玫瑰花的长裙、平底鞋、平底凉拖。
晚上吃完饭,他在小旅店里弹吉他,便拿笔记录着什么。我一看,是乐谱。
于是我就盘腿坐在床上跟他谈起那个大胆的计划:“Leon,你想当歌手吗?”
“不想”
“那你写什么歌啊!”
“我以后也要为电影配乐的啊!”他停了一下:“今天我得了很多灵感。”
我不管,还是不甘心:“做明星有钱又有名,名利双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有得就有失,你见过几个明星有幸福的家庭的?”
“哪个不是绯闻缠身。”他补充道。
聪明如我,立即明白,他是为了我,想给我一个安稳的家庭,因为他已经……我摸着手上的鸽子蛋。
于是心情很好。唱起一首歌来:“这街上太拥挤,太多人有秘密……还来不及仔仔细细写下你的关于,描述我如何爱你,你却微笑的离我而去,这感觉已经不对,我努力在挽回,一些些应该体贴的感觉……你的美,我不配。”
“你唱的什么?”
“哦,一个男明星爱上一个女孩,却不能保护她。”
“我是说曲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