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他比了一个OK的姿势。让他放心,自己也放心多了。毕竟有导演坐镇,我怕什么!
我带上耳机,五线谱爸爸教过我,我很熟,所以很容易唱出来。
又因为“我比那两位童星有文化”,更能理解和体会到歌词所蕴含的丰富意义,所以唱起来抑扬顿挫,感情饱满,特别动听。而且那两位明星的识谱能力也不见得比我强。
钢琴音乐起,第三句进入,我唱道:
春天的暖阳啊,融化了冰带来了暖衣
夏天的飞鸟啊,飞到我的窗前来唱歌
秋天的黄叶啊,它在叹息我寄出的诗
冬季的荒凉啊,留给我的空白写相思
如果我是沙漠里的一个小小漂泊者呀,
我将发现你的足印留在这里跟着痕迹
如果我是草原上的一颗小小草啊,
你会变成一匹骏马亲吻我嫩绿色的机理,
我也会是山间的一棵树木
我看到你驾着七彩祥云为我下了一片雨,
我更想成为河里的一滴水
因为船舶驶过的时候,我收到了你的讯息,
朝阳啊,偷走了天边那朵红色的云彩,我想它送给了你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然后有人打起拍子,然后我自己也打起拍子,最可恶的是Leon,像个主人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我后面,“帮我”看着曲谱,我本该再睬他一脚,但是因为唱得高兴,也没理他。
正当我往下唱:
夜雨啊,洗干净了我脸上厚厚的灰土
钢琴突然没有了,配上这样尴尬的歌词,大家一阵哄笑,令我十分难堪——我清唱了这句。
我灵敏的抬头发现Ainsley在钢琴旁边转悠。钢琴师是一副惊讶无奈的表情,还弯下腰要找什么(可能是想修理)的样子。
这时响起小提琴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是Leon,我立刻大为感激,仔细听他在演奏什么地方,嗯,是钢琴坏了时的前两句,所以我等他把这两句拉完,紧接着把刚才清唱出丑的两句唱出来,下面响起一阵掌声。
紧接着我又唱道:
夜雨啊,洗干净了我脸上厚厚的灰土,新的我会靠近你
我不是舞者,但是我可以舞出世界上最漂亮的舞蹈,
那就是和你在一起
我不是歌者,但是我可以唱出世界上最动听的歌曲,
那就是和你在一起
也许我可以成为一个画家,我将画无数个你
可能我可以成为一个诗人,我的每句诗都是你
你给了我山川坚强般的信念
你给了我龙卷风一样的爱恋
你给了我赤道上炙热的难忘的昨天
你给我北极光里那道最绚烂的明天
盛夏的夏天
极冷的冬天
有你的每一天
都是,都是,都是我穿越时空,穿越山海,穿越地狱,穿越轮回,寻找的那一天
那一天
那一天……
你可知,
只要我在梦中梦到你的笑容,第二天就会出现阳光
只要我在梦中梦到你的泪容,紧接着就会下起冰霜
有一次我梦到我们远隔大海重阳,但醒来后,你却在我身边吟唱,
有一次我梦见我们是不相识的,但醒来后,我们却是全身心的相爱的。
哦,baby,让我们相爱吧
哦,我的梦……
哦~~我的爱~~~
一曲完毕,掌声雷动。我却先于Ainsley跑到钢琴周围,我发现插销被拔下来了。Ainsley刚才听小提琴听愣了,现在才慌张地走过来。
我虽然不知道这钢琴是钢琴里面的哪一种,这里乐器又很多,但插销连接的线确确实实是连着琴身,这样明显的事实——我又不瞎。
“嗯嗯,这小提琴配乐的效果似乎比钢琴更好!”
“是是,似乎更有人情味了?”
两个导演还在那说话,赞不绝口。
而Leon呢,正在很乐意地接受一屋子所有人的膜拜,一副享受的模样。
“梁月秋!”导演A突然发现我不见了,扭头找到我:“你在后面做什么?”
我看到Ainsley慌张的神色,一点也不奇怪。轻了,可能对我有嫉妒;重了,可能看上Leon了。——很好!
“我正在和Ainsley帮钢琴老师修理钢琴呢!”我笑着说。
“嗯,很好!”导演A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梁月秋,很有团队合作精神!”
时间到了中午,导演说:“大家吃饭去吧!”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下午记得上班啊——你们会学到很多东西!”
最后这一句的意思仿佛是在说——如果不学,是你自己的损失。
老娘就不学,好不容易逃脱了“苦海”,这个上午,那个配音室真是硝烟弥漫,惊心动魄,死里逃生……当我走出配音室的一霎那,终于如释重负,放松下来——下午吃完饭我要和小薰(估计她也伤心,没有心情上班)找个好地方拼命地玩——往死里玩。“好好放松一下,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我自言自语地说着。
“梁月秋!”Leon大声地从后面叫我。
“梁月秋!”咦?怎么又有一个人叫我?是个女性声音。
前面一个办公室里突然跑出一个年轻女士,过来抓住我,又抱住我,说:“我是Stella呀,你的建模师导师。——我知道我的实习生名字叫做“梁月秋”。刚听到有人叫你——你下午来上班吧?我等着你哦。”
说完一蹦一跳地就走了。还回头笑眯眯地疯狂摆一摆右手:“不见不散哦?!”她下班了。
我没有回头,Leon也没敢过来。他肯定在想:如果我不生气,我一定就回头了。但是他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他总是后知后觉。这也不能怪他。
刚才演唱多亏了他,他不仅是“充满了好心”,而且也很机智!
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我站了一会儿,竟觉得得到了休息。Leon也没安着坏心。
于是我释然了。周围的人中午下班,人来人往,比较奇怪地看着我们前后站着不动的两个人。人已经很少了。他一定还站在那儿。
我终于回头,我没料错,他还站在那儿,释怀地,大笑着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他极为开心,笑容灿烂地向我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