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多林……”国王若有所思，“那座隐藏的精灵城市。所以你们是精灵的使者？”

“不是使者，只是受委托的旅人。”保罗接话，语气不卑不亢，“我们愿意用珍贵的矿石换取帮助。如果陛下需要，我们也可以提供其他交换——比如治疗伤员的药水，或者特殊的食物。”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小袋曦光稻米，又拿出一小瓶稀释的灵泉水。这两样东西在昏暗的王座厅里都散发着微光，立刻吸引了所有矮人的注意。

国王从王座上站起，走到他们面前。他先看了看米袋里的稻米，又打开瓶盖闻了闻灵泉水，眼睛微微眯起。

“有趣。”他评价道，“这两种东西……都蕴含着奇特的能量。不是魔法，但比魔法更纯净。”

他抬头看着林薇：“你说你来自东方，但我从未听说过东方有能产出这种谷物和药水的地方。”

“我们的故乡很小，很隐蔽。”林薇面不改色，“就像石厅城隐藏在群山之中，不为外界所知。”

这个比喻让国王露出了些许笑容。“你很会说话，像精灵一样。但你的眼神比精灵坦诚。”

他走回王座，坐下，做了决定：“我可以给你们通行权，也可以提供情报。作为交换，我要你们带来的所有矿石，外加十袋那种发光的米，和二十瓶那种药水。”

“可以。”林薇立刻同意，“但我们还需要两套适合山地行走的装备，和一些矮人特制的武器——要轻便但坚固的。”

“成交。”国王拍了拍手，“葛罗音，带他们去军械库挑选装备。今晚你们可以住在石厅城，明天一早，我会让人带你们走最安全的密道。”

交易顺利达成。矮人虽然固执，但一旦认可了交易对象，就会严格执行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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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械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和护甲。矮人的工艺确实精湛，每一件装备都兼顾了实用性和美观性，尽管矮人的审美在人类看来可能过于粗犷。

保罗挑选了一把单手战锤——比剑更适合破甲，对付奥克或东夷士兵的铠甲更有效。林薇选了一套轻便的锁子甲，虽然防御力不如板甲，但不会影响行动，适合她的战斗风格。

他们还得到了两双特制的山地靴，鞋底有钢钉，能在湿滑的岩石上站稳。

挑选完装备，葛罗音带他们来到客房——一个简单但干净的石室，有石床、石桌和几个石凳。

“晚宴在一小时后。”葛罗音说，“国王邀请你们参加。我们矮人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到时候会告诉你们前方的危险。”

他离开后，林薇和保罗才有时间独处。

石室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保罗检查着新得到的战锤，林薇则试穿锁子甲。

“矮人的工艺确实厉害。”保罗挥了挥战锤，重量分布完美，挥舞起来很顺手，“这把锤子比看起来轻，但打击力应该很强。”

“他们的金属冶炼技术比2014年的某些工艺还先进。”林薇扣上最后一处搭扣，“这些锁环的衔接几乎看不见缝隙。”

她走到墙边的小窗前——其实只是个通风孔，能看到外面洞穴的一部分景象。矮人们还在忙碌，打铁声、呼喊声、搬运声构成地下城市独特的交响乐。

“你在想什么？”保罗走到她身后。

“在想这个世界。”林薇轻声说，“精灵、矮人、人类……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明，却要共同面对黑暗。这有点像主神空间——不同时间线的人被扔在一起，必须合作才能生存。”

保罗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但这个世界至少还有希望。精灵有维林诺的回忆，矮人有山脉的家园，人类有未来的可能。主神空间……只有无尽的轮回。”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林薇转身，捧住他的脸：“我们会找到出路的。空间在进化，我们在变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保罗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像琥珀般温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只要活着。”

晚宴在石厅城最大的宴会厅举行。长条石桌上摆满了食物：烤全羊、炖菜、黑面包、蘑菇汤，还有矮人特酿的蜜酒。几十个矮人围坐在一起，大声谈笑，气氛热烈。

林薇和保罗被安排坐在国王旁边，这是贵宾的待遇。

“尝尝这个。”葛罗音递过来一大杯蜜酒，“石厅城最好的酒，外面喝不到。”

保罗喝了一口，酒液醇厚甘甜，但后劲很足。林薇只抿了一小口——精灵血脉让她的味觉更敏感，蜜酒的味道对她来说过于浓烈。

酒过三巡，国王开始讲述前方的道路。

“从石厅城往西，有三条路可以穿越迷雾山脉。”他用沾了酒液的手指在石桌上画着简易地图，“第一条是主路，最宽，但已经被奥克占领。第二条是小径，隐蔽但危险，有石巨人和洞穴蠕虫出没。”

他顿了顿，指向第三条路线：“第三条是地下密道，只有矮人知道。那是古老的矿洞系统，有些路段已经坍塌，但整体还算安全。我会让人带你们走这条。”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危险吗？”保罗问。

“密道本身相对安全，但出口附近……”国王的表情严肃起来，“最近有报告说，那片区域出现了炎魔的活动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