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已陷入短暂混乱。烟雾弥漫,朗姆的手下四处张望,枪口胡乱指向不同方向。朗姆厉声呵斥:“镇定!是干扰弹!”
话音未落,琴酒已从窗口翻入,落地无声。他借着烟雾的掩护迅速靠近鎏汐所在的位置,手中匕首寒光一闪,麻绳应声而断。
“演技不错。”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鎏汐抬眼看他,黑暗中那双墨绿眼眸亮得惊人。她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递来的枪,两人背对背站定,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在那里!”有人发现了他们。
枪声骤起。
琴酒将鎏汐护在身后,一边还击一边朝仓库后门撤退。子弹擦过他的肩侧,带起一道血痕,他却恍若未觉,动作没有丝毫滞涩。
“琴酒,你果然背叛了组织!”朗姆的声音从烟雾深处传来,带着暴怒。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搂住鎏汐的腰,将她护在怀中,加速冲向门口。鎏汐在他怀里侧身,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追在最前面的两名组织成员应声倒地。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朗姆脸色铁青,正要下令全力追击,通讯器里却传来波本伪造的紧急通报:“朗姆大人,警方突然在附近街区设卡,疑似收到匿名举报!”
这是计划中的第二步——用外部压力迫使朗姆分心。
朗姆咬牙,看着琴酒和鎏汐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最终抬手制止了追击:“撤!清理现场,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盯着那扇晃动的破门,眼中杀意翻涌。这次试探,他得到了答案,却也付出了代价——琴酒和鸑鷟的背叛已成定局,而他们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演了这么一出戏。
“琴酒……”朗姆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中的打火机被捏得变形,“我会亲手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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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三公里外,安全屋。
琴酒将车开进地下车库,熄火后却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驾驶座上,后背的枪伤传来阵阵刺痛,鲜血已经浸湿了黑色的风衣。
鎏汐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他:“你中弹了。”
“擦伤。”琴酒说得轻松,声音却有些沙哑。
鎏汐没接话,直接伸手掀开他的风衣。子弹确实只是擦过肩胛骨下方,但伤口颇深,皮肉外翻,血还在不断渗出。她眼神一冷:“这叫擦伤?”
琴酒低笑,抬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一把拍开。
“别动。”鎏汐从车后座取出医疗箱,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伤口。消毒水倒在伤口上时,琴酒肌肉猛地绷紧,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车内很安静,只有镊子与纱布摩擦的细微声响。鎏汐低着头,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琴酒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她,忽然开口:“害怕吗?”
鎏汐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什么?”
“刚才在仓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琴酒的声音很轻,“你害怕吗?”
鎏汐沉默了几秒,继续包扎的动作:“计划的一部分,没什么好怕的。”
“说谎。”琴酒伸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你的心跳,在仓库里快了三拍。”
鎏汐拍开他的手,将纱布打了个结,力道故意重了些。琴酒闷哼一声,却笑得更加愉悦。
“下次再演这种戏,”鎏汐收拾着医疗箱,声音平静无波,“记得提前告诉我你会头也不回地走。”
琴酒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的语气认真,鎏汐抬眼看他。四目相对,她看见了他眼中尚未褪去的后怕——原来他也并非全然镇定。
“朗姆不会善罢甘休。”鎏汐说。
“我知道。”琴酒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所以他必须死。”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鎏汐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肩上的绷带。
车库外传来引擎声,是波本他们的车到了。鎏汐正要推门下车,琴酒却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激烈而短暂。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息。
“下次,”琴酒抵着她的唇低语,“不准再让别人碰你。朗姆捏你下巴的时候,我差点失控。”
鎏汐看着近在咫尺的绿眸,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琴酒,你在吃醋。”
“是。”他坦然承认,“所以记住我的话。”
车外传来脚步声,鎏汐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惯常的冷漠表情。但在推门下车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你也记住我的话,”她说,“不准受伤。”
琴酒靠在座椅上,看着她走向迎上来的波本三人,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