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东京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鎏汐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月光在她冷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自接到朗姆的试探指令后,空气里便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组织对琴酒五人的怀疑已升至顶点。
“他要求明天中午之前,把你送到三号仓库。”琴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他走近,将一杯温热的清茶放在窗台上,“朗姆亲自坐镇,周围布了至少二十个狙击点。”
鎏汐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你准备怎么做?”
琴酒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呼出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演戏。”
他的语气平静,鎏汐却听出了其中暗藏的杀意。她转过身,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如果演砸了,我们会一起死。”
“那就演得逼真一点。”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抬手抚过她的脸颊,“相信我。”
他的手很暖,鎏汐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这不是第一次面对组织的试探,但朗姆亲自设局,意味着他们已经触及了组织的核心底线。她微微颔首,将心底那丝不安压了下去:“波本他们准备好了吗?”
“莱伊已经占据了仓库对面的制高点,苏格兰在沿途布控了干扰设备,波本会在我们抵达后三分钟内切入通讯系统。”琴酒将计划细细道来,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秒,“朗姆想看我的忠诚,我就演给他看——我会亲手把你交出去,再亲手把你抢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鎏汐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两人的额头几乎相抵:“琴酒。”
“嗯?”
“不准受伤。”
琴酒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这句话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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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三号仓库。
废弃的仓库区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气味,阳光从破损的顶棚缝隙漏下,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朗姆坐在仓库中央的破旧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火光在他冷硬的脸上明灭不定。
琴酒的车准时停在仓库门口。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鎏汐的手腕被他用特制手铐锁住,链子另一头握在他手中——这是演给朗姆看的戏码,手铐的锁芯早已被波本改造,只需轻触机关便能解开。
“走。”琴酒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暗处的人听见。
鎏汐垂着眼,任由他牵着走进仓库。她的步伐平稳,表情冷漠,唯有在踏入库内阴影的瞬间,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朗姆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琴酒,你迟到了三十秒。”
“路上遇到了公安的临检。”琴酒松开链子,将鎏汐往前轻轻一推,“人带到了。”
鎏汐踉跄半步,站稳后抬眼看向朗姆。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与狐疑。
“很好。”朗姆站起身,缓步走近,“鸑鷟,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鎏汐的声音平静无波。
朗姆停在她面前半步之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任务在即,组织需要确保每一个成员的忠诚。尤其是你——一个来自华夏,却深得琴酒他们信任的女人。”
他的力道很重,鎏汐感到下颌骨传来钝痛,面上却依然毫无表情:“我一直忠于组织。”
“是吗?”朗姆冷笑,松开手,转身对琴酒说,“你可以走了。鸑鷟今晚留在这里,由我亲自‘照看’。”
这是试探的关键一步——若琴酒毫不犹豫地离开,朗姆或许会暂时降低怀疑;若他表现出丝毫犹豫,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便会立刻开火。
空气凝滞了几秒。
琴酒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鎏汐身上。那一瞬间,鎏汐几乎以为他要失控——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但下一秒,他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步伐稳健,背影决绝。
“琴酒。”朗姆忽然叫住他。
琴酒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记住,组织的利益高于一切。”朗姆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暗示,“今晚的任务部署会,我希望你能准时参加。”
“明白。”琴酒吐出两个字,推门离去。
仓库门合上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鎏汐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底某处轻轻一沉。她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可当琴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一种陌生的空虚感仍悄然蔓延。
朗姆重新坐回沙发,示意手下将鎏汐带到角落的椅子上绑好。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肤,鎏汐垂着眼,默默计算着时间。
波本说,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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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外,琴酒坐回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抬手按了按隐藏在耳内的通讯器,低声问:“就位了吗?”
“狙击点已锁定七个,剩余三个正在排查。”莱伊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流的微响,“苏格兰的干扰设备已启动,三十秒后生效。”
“波本?”
“通讯系统切入倒计时——十、九、八……”
琴酒握紧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仓库大门。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胸腔里某种情绪在疯狂躁动,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三、二、一。切入成功。”
几乎在同一时刻,仓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那是苏格兰设置的声光干扰装置,用于制造混乱。琴酒推门下车,疾步冲向仓库侧面的破损窗口,动作快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