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悬浮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东京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好周末。
鎏汐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周围种满了枫树,秋意渐浓,叶片开始泛出深浅不一的红。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本该是个悠闲的午后——如果客厅里没有同时坐着四个男人的话。
琴酒占据了长沙发正中央的位置,左手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感。他今天没穿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家居服,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鎏汐就坐在他身侧,正低头翻看一本文物图录,琴酒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很自然地垂下来,虚虚揽住了她的腰。
这个动作的挑衅意味太明显,以至于刚走进门的波本脚步顿了一瞬。
“哟,都在啊。”波本很快恢复笑容,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我做了些华夏菜,想着前辈可能想吃点家乡味道。”
他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围裙还系在腰间,整个人散发着居家的温和气息。但那双紫灰色眼睛扫过琴酒搭在鎏汐腰间的手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
苏格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套文物保养工具正在仔细擦拭。他听见波本的声音,抬头温和一笑:“我带了前辈上次提到的专业工具,正好今天有空,可以帮你保养一下近期收的青铜器。”
他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顺路过来帮忙。但莱伊靠在窗边,闻言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真巧,我也‘正好’今天有空,想请前辈晚上去屋顶看星星——听说今晚有流星雨。”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有鎏汐翻动书页的声音,沙沙作响。她连头都没抬,仿佛身边这四个男人不存在。
琴酒搭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指尖在她侧腰轻轻一按,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鎏汐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要么一起吃,要么都走。”
语气冷淡,但给出的选项却让四人都是一怔。
一起吃?四个人?和情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这画面想想都诡异。
但没有人选择离开。
波本第一个动作,他走到餐厅区,将食盒里的菜一样样端出来:“糖醋排骨、龙井虾仁、东坡肉、清炒时蔬,还有桂花糯米藕当甜点。”每报一个菜名,他就看一眼鎏汐,眼神里写着“我记得你喜欢”。
苏格兰放下保养工具,起身去厨房泡茶:“前辈喜欢普洱,我带了今年的新茶。”
莱伊离开窗边,走到鎏汐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开始削皮——他削皮的技术极好,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不断,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
琴酒冷笑一声,终于收回了揽在鎏汐腰间的手,起身走向餐厅:“既然都要留下,那就坐吧。”
于是,五分钟后,五人围坐在那张不算太大的餐桌旁。
画面确实诡异。
鎏汐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琴酒,右手边是波本,对面是苏格兰和莱伊。餐桌上的菜色丰盛,茶香袅袅,苹果削好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但气氛却微妙得像绷紧的弦。
“尝尝这个。”琴酒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鎏汐碗里,“波本的手艺,应该不错。”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语气里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他在提醒波本,你只是个厨子。
波本笑容不变,盛了一碗汤放到鎏汐面前:“排骨油腻,前辈先喝口汤润润。这是枸杞乌鸡汤,我炖了四个小时。”
炖了四个小时——潜台词是,我花了比你更多的心思。
苏格兰默默地为鎏汐倒茶,七分满,温度刚好。他没有说话,但那个递茶杯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莱伊则将削好的苹果推到鎏汐手边:“饭后水果,助消化。”
四人谁都没有看谁,但空气中的敌意几乎凝成实质。鎏汐坐在风暴中心,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安静地开始吃饭。她先尝了排骨,点头:“不错。”
波本眼睛一亮。
又喝了口汤:“很好。”
琴酒挑眉。
再抿了口茶:“茶香正。”
苏格兰嘴角微扬。
最后吃了一块苹果:“甜。”
莱伊轻笑出声。
她谁也不偏袒,谁也不冷落,就像在给四个争宠的孩子分糖果——每人一颗,公平公正。
但这样的“公平”,反而让暗涌更加汹涌。
“前辈,”波本忽然开口,语气温柔,“下周东京有华夏美食节,我拿到了贵宾邀请函,要不要一起去?”
“下周前辈要和我去京都。”琴酒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有批文物需要现场鉴定,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格兰适时接话:“京都的话,我知道几家老字号的文物店,可以陪前辈一起去看看。”
莱伊慢悠悠地补刀:“京都的夜景也不错,我知道几个私密的观星点。”
鎏汐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四人:“我下周要去华夏使馆参加文化交流活动,没空。”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的邀约。
短暂的沉默后,波本笑了:“那前辈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随时调整时间。”
“我也可以。”苏格兰轻声说。
莱伊耸肩:“我时间自由。”
琴酒冷笑:“她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没空,我最清楚。”
眼看气氛又要紧张起来,鎏汐忽然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了琴酒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