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秒够了。”琴酒收起枪,从工具包里取出两把改装过的手枪,将其中一把递给鎏汐,“小心。”
“你也是。”
没有更多言语,两人分头行动。琴酒冲向驾驶室方向,鎏汐则带着文物箱,朝列车尾部的紧急出口移动。
柯南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鎏汐小姐。”
鎏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些玉器……”柯南的声音很轻,“会回家,对吗?”
短暂的沉默后,鎏汐点了点头。
“一定。”
她说完,拉开紧急出口的门,身影消失在连接处。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然后转身朝5号车厢跑去——他要去确保小兰和园子的安全,同时给赤井秀一传递情报。
驾驶室的战斗结束得很快。琴酒在波本远程解锁门禁的瞬间突入,四名黑蛇组成员甚至没来得及举枪,就被精准击倒。全程不到六十秒,没有惊动任何乘客。
但真正的危险在列车外。
磁悬浮列车即将抵达的“临海站”是个半完工的站点,周围是废弃的工业区。黑蛇组的接应车队已经在那里等候——三辆黑色越野车,至少八名武装人员。
鎏汐在列车尾部,透过观察窗看到了那些车辆。她按下耳麦:“苏格兰,莱伊,你们能看到接应点吗?”
“清晰。”莱伊的声音传来,“八个人,分散在三个方向。我能解决四个,但另外四个有掩体。”
“我去引他们出来。”苏格兰说,“我就在车站西侧,距离两百米。”
“不。”鎏汐否决,“你继续监视外围,可能还有第二波接应。”
她看了眼速度表——列车正在减速,但仍有超过300公里的时速。在这样的速度下跳车等同于自杀,但鎏汐有别的计划。
“波本,能在列车经过接应点上方时,将速度降到150吗?维持三秒。”
“可以,但会触发紧急制动警报。”
“那就触发。”鎏汐解开收纳箱的背带,将它固定在身前,“琴酒,驾驶室能手动控制车门吗?”
“可以。”琴酒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有昏迷者的呻吟,“你要做什么?”
“空投。”
这两个字让通讯频道沉默了一瞬。
“你疯了?”莱伊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那个高度,那个速度——”
“文物箱有缓冲装置,能承受冲击。”鎏汐已经打开了列车尾部的紧急出口,狂风瞬间灌入,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但必须在精确位置投放,误差不能超过五米。”
她看向窗外,地面在飞速后退,接应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波本,坐标。”
“北纬35度38分12秒,东经139度47分06秒。”波本报出一串数字,“列车将在二十秒后经过该点上空。倒计时开始:二十、十九……”
鎏汐将身体探出车外,狂风几乎要将她掀飞。她单手抓住门框,另一只手调整收纳箱的投放角度。
“十、九、八……”
接应点的车辆已经清晰可见,有人抬头看向列车,举起了枪。
“三、二、一——就是现在!”
鎏汐松开手。
黑色的收纳箱如同铅坠般落下,但在离开她手掌的瞬间,箱体四角弹出小型缓冲翼,在空中调整姿态,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与此同时,莱伊的狙击枪响了。
砰砰砰砰!
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响,接应点四名露头的武装人员同时倒地。剩下的四人惊恐地寻找掩体,但已经来不及了——收纳箱准确落在预定的空地上,触发缓冲气囊,“嘭”的一声张开,将箱子稳稳托住。
几乎在箱子落地的同时,三辆黑色轿车从废弃工厂后冲出——那是苏格兰安排的第二波接应,真正的国内派遣人员。他们训练有素地控制现场,两人警戒,两人回收文物箱,全程不超过三十秒。
等黑蛇组的剩余人员反应过来,接应车队已经带着文物箱扬长而去。
列车继续驶向终点站。
鎏汐关上车门,靠在墙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的手掌被门框磨破了皮,渗出血丝,但神情却异常平静。
耳麦里传来琴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刚才要是掉下去——”
“我不会掉下去。”鎏汐打断他,“我有把握。”
短暂的沉默后,琴酒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也有纵容。
“文物安全。”苏格兰的声音介入,“接应车队已离开现场,正在前往安全屋。二十件玉器完好无损。”
“黑蛇组的人呢?”莱伊问。
“交给警方了。”波本轻笑,“我匿名报了警,还附上了他们的犯罪证据。现在临海站应该很热闹。”
列车缓缓驶入终点站。乘客们开始下车,脸上洋溢着兴奋,对刚才发生在暗处的激战一无所知。小兰和园子随着人流走出车厢,还在讨论刚才看到的“窗外好像有烟花”。
鎏汐和琴酒在工作人员通道离开车站。走出出口时,阳光正好,雨后初晴的天空湛蓝如洗。
波本、苏格兰、莱伊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四人站在车旁,看着鎏汐走来,谁都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情绪——担忧、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鎏汐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琴酒脸上。
“我饿了。”她说,语气如常。
波本第一个笑出声:“我去做饭。”
苏格兰接过她肩上的空背包:“我帮你拿。”
莱伊为她拉开车门:“送你回去。”
琴酒则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将她受伤的手轻轻包住。
五人上车,黑色轿车驶离车站,融入东京午后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