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

神宗一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鎏汐转过头，看见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篮球部的训练日程表，眉头紧锁。

“不用。”她继续擦着，“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神宗一郎走上前，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却被鎏汐避开了。

“真的是小事。”她重复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比起这个，我更需要你帮我查一下湘北去年法学预科班的入学真题——图书馆里找不到完整的版本。”

神宗一郎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鎏汐，我们谈谈。”

“放学后吧。”鎏汐终于擦干净最后一个字，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我第三节要去升学指导室面谈。”

“我是说现在——”

“神君。”鎏汐打断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那一刻，神宗一郎脸上的表情让鎏汐几乎要心软。那是一种混合着受伤、不解和无力感的复杂情绪，像一张网，把他平日里温柔从容的面具撕开了一道裂缝。

“是因为那些流言吗？”他低声问，“因为我给你带来了压力，所以你想……”

“不是。”鎏汐斩钉截铁地说，“我报考湘北，是因为那是最适合我的选择。仅此而已。”

她说的是实话，却也不是全部的实话。

恋爱剧本的提示、对未来道路的规划、还有内心深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原因——所有这些，交织成了一张她无法对神宗一郎言说的网。

“我明白了。”神宗一郎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但他眼里的失落，比刚才更浓了。

第三节上课铃响了。

鎏汐抱着擦干净的教科书走向教室，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走廊里还有人在偷偷看她，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蚊蝇般嗡嗡作响。她统统视而不见。

直到在教室门口，她再次遇见铃木雪。

这次对方没再掩饰。铃木雪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见鎏汐过来，故意提高音量：“哟，这不是我们急着‘独立自主’的鎏汐同学吗？怎么，终于发现自己攀不上高枝，要找个远点的地方重新开始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鎏汐停下脚步，转过身。她的身高比铃木雪高出半个头，此刻垂眸看人的姿态，竟生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铃木同学。”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第一，我报考什么学校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第二，我和神君的关系，也轮不到你来评判。第三——”

她向前迈了一步。铃木雪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如果你再传播不实谣言，或者破坏我的私人物品，”鎏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出刚才拍的照片，“我不介意把这些证据一起交给教导主任。撬锁、毁坏他人财物、诽谤中伤——不知道这些加起来，够不够让你在毕业前背个处分？”

铃木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鎏汐收起手机，转身走进教室。在她身后，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然后轰然炸开成更热烈的窃窃私语。

但这一次，那些目光里的幸灾乐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审视，甚至……一丝敬畏。

鎏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课本。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着，微微发抖。

她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那些恶毒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心里，鞋柜上红色的字迹在眼前反复闪现。但她不能示弱——在这个即将决定未来的关键时刻，任何一点软弱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课铃响时，藤井奈奈第一时间冲进C组教室，一把抱住鎏汐。

“我都听说了！你太帅了！”她在鎏汐耳边激动地小声说，“铃木雪那个表情，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