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李毓头皮一直抽疼。
眼下还真是事赶事,都堆在一起来了。
信是翠儿来的,要不是发生了大事翠儿不会轻易写信来。
信中写道,近日玉香阁、玉茶的生意都遇见了大问题。
一是玉香阁。最近杭城的各大香铺的香料价格纷纷降价,有些甚至降的比她们的香水还低。同时又出现了大批量的香水仿品,一时间她们香水的销量骤减,库房里积压了大量的成品。
二是玉茶。玉茶出现仿品早就在李毓她们的计划之中,这并不意外。只是最近冒出来的几家仿品竟然能够同一时间和她们推出同款新品,有几个新品甚至比她们出的还早,口味上至少有九成相似。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是配方泄露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信的最后交代,何家屯的竹筒坊死了个人。村里的后山有塌方,几个人上山砍竹子的时候遇见了塌房,有个人跟着塌方摔下去当场就死了。
说实话当年李毓自己创业开公司的时候都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全线出问题的。
李毓在心里计算着如今手里能拿出来的现金流。
玉香阁每月的收入已经趋于稳定,赚了不少,后来玉茶这边前两个月的营收也很不错。只是司兰芝这边也正是砸钱的时候。
当时李毓算了算,留了一笔应对意外的流动资金,剩下的都划给司兰芝了。
只是没想到眼下香水、奶茶都出了问题,工坊还出了人命。
李毓只觉得胸口有些闷,有些呼不上来气。朱芝看她面色不对,赶紧递上茶。
司兰芝来了还以为李毓是要同她说硝石的事,瞧了瞧信脸色一白。
“朱芝,你去账上取三百两银子来。”司兰芝吩咐道。
“眼下我的银子都卡在这生意里面动不了太多,这三百两你先拿着应急。”
“多谢兰芝姐!”李毓没有客气,眼下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把危机度过去才是。况且李毓她同司兰芝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给你联系官船,下午就回杭城,不用在这陪我。”司兰芝赶紧叫史嬷嬷去找马景山那边的人安排。
“兰芝姐你后面在开封那些宴会尽量能推就推,尤其是那些办的大的还有宫中的宴会。”李毓嘱咐司兰芝,她直觉不太好。
“朱芝我同她交代了,多找几条出开封的路。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走。”
“我知道”司兰芝怕了拍李毓的手“你就别操心我了,我心里有数。你在杭城有什么事赶紧给我来信。”
杭城的事紧急,李毓简单收拾收拾了东西带着莺莺下午登船就走了。
一路上李毓归心似箭、船家说了,这一路都是顺风,船已经行驶到最快了,可她却感觉这船越走越慢。
天色已经全黑了,李毓呆在船舱里闷得慌,走到甲板上透气。
今夜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的。李毓却没有心情欣赏着番没劲。站在夹板上风吹过李毓的发梢,吹的她指尖发冷。
说实话李毓眼下心里也有些慌,如今事牵扯的面太多,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满盘皆输。她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她身后有丫丫,有那么多人,她倒下了白鹭他们也许又会回到那个买卖奴隶的棚屋里等人挑选,丫丫可能都没有办法长大。
李毓握拳捶向夹板边的栏杆,她不服气。
……
李毓没通知翠儿她们自己回来的具体日期。回到杭城的时候下着雨,李毓带着人先去了何家屯。
“李娘子!”张生见着李毓像是见着了主心骨。
“抱歉,前些日子我在外地。听说工坊出事了,具体什么情况。”李毓焦急的问道。
“是村头的张老五没了,他冒雨上山砍竹子,遇上了塌方脚下一空,摔了下去,埋在泥里,当场就咽气了。”张生面色沉重的说道。
“怎么冒雨还上山,工坊的产量应当是够的。”李毓问道。
“娘子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做出了竹筒往城里运,总有些隔壁的地痞混混来劫道。也不要钱,上来就打砸竹筒,最后剩下的没几个能用的。工坊为了赶工这才让张老五他们冒雨上了山。都怪我、都怪我……”张生伤心的锤着胸口。
李毓拉住了张生的手让他别自责,意外谁也无法避免,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李毓让张生先带着她去死者家里看了看,人死为大。
张老五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家里的老婆怀着孕,还有一个半大的丫头。
李毓直接给了张老五的妻子一百两,让他们把张老五好好安葬了,剩下的都给他的妻女。
李毓还交代张老五的丫头可以去五条巷的学堂念书。张老五的夫人怀着孕,不好照顾孩子。同时还承诺等她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可以去她的工坊上工。
李毓去给张老五上了三炷香,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张叔,我找你有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