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均露出疑惑神色,便听他继续道。
“天魔姓薛名晏,乃是凛安薛家的独子,逍遥仙宗玄真长老的亲传弟子,眼下就在薛家。”
见逍遥几个长老惊疑交加,司渊又添了一把火:“想是转投魔道后难与家人见面,便特地回凛安辞行。”
片刻之后,没人有心思去管逃之夭夭的司渊魔君,众修士面面相觑,只等丹阳等人作出决断。
“司渊口中难有实话,”玄真为弟子辩驳,“我知那弟子心性坚定,难以动摇,他一定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到了凛安便知,”一向与玄真不睦的羲和开口,“师兄不必急于维护。”
玄真不满地看向羲和,羲和却冲他嫣然一笑。
最后,丹阳一锤定音道:“即刻动身,前往凛安薛府。”
-
近来,云慕有一件意外发现。
入逍遥时,秘境中的秦瑛曾赠与她姻缘线,一端系在她手腕上,等命定的郎君出现时,另一端便会自行认主。
如今她沿着红线寻找,另一端就缠绕在薛晏臂上。
“如此说来,我定是阿慕的如意郎君了。”
书房中,薛晏边抄写平心静气的经文,边回云慕的话。
云慕拨弄着姻缘线,眉梢微挑:“那可说不定,没准儿以后我移情别恋,这红线就从你手上溜走了。”
说罢,薛晏的笔尖一停,抬眼同少女极认真地道:“那我就将其缝在皮肉里,让它永远留在我手上。”
云慕扑哧一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般执拗。”
“因为我知道,”薛晏倾身上前,亲了亲她的脸,“这是你想听的答案。”
他蜻蜓点水般只亲了一下,没等云慕反应过来,人已经退开了,仿若一位克己守礼的端方君子。
二人均是情窦初开,云慕才不放过他,非要戳破他的假面,踮起脚勾着脖子,在没有旁人的书房中亲密。
片刻以后,少年少女均是脸颊飞红,扇着风给自己降温,光是亲吻,已经让人头昏脑热。
嬉闹过后便要收拾回冀山的行囊,自从薛晏身负伏魔经文,魔心便不再有夺去他意志的机会,即便是大能,也很难看出他曾入魔。
等回了逍遥,薛晏打算向玄真坦白一切,以伏魔经文自证清白,若师父不肯再接受他,他也不会强求。
如今在他眼里,爹娘和云慕已然超过了潜心问道的分量,他不求名扬天下,但求家人安康,知足常乐即可。
“不好了少爷!”
忽地,管事跌跌撞撞奔入薛晏院中,神色慌张。
薛晏不明所以:“何事惊慌?”
“府上到了上百名来势汹汹的修士,逍遥的长老领头,为、为天魔之事而来,指名道姓要见你,夫人特地命我,告知少爷千万别出来,由老爷同他们周旋便好。”
云慕骇得睁大眼睛,他们此行隐蔽形迹,正派竟然这般快就找上门来。
几息后,薛晏蹙眉道:“不行,此时我绝不能作壁上观。”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云慕急忙跟上他脚步。
管事见劝不住他,暗道一句对不住老爷夫人,也心焦地追上去。
薛晏即将行至正堂时,好久不见的师父师伯正与薛启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丹阳长老的声音传来:“薛修士,若犬子再不现身,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
“弟子在此!望师伯不要为难我爹。”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均看向来者。
只见薛晏眉目疏朗,神清骨秀,周身并无一丝魔气,并无半分入魔之兆。
“这......”不少修士看向执意到薛家要人的丹阳,一时语塞。
丹阳淡漠的神情并无松动,高声质问:“我问你,你当真并未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