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要一份银耳紫薯粥、一份绿豆糕、两个肉松酥饼和两杯豆浆,外加一笼小笼包,在这里吃。”
负责卖早点的食堂阿姨听了直打趣,“哎呦,买这么多,带给女朋友吃的吧,不过女孩子可吃不了这么多哟。”
秦祀咧开嘴,“不是女孩子,男生饭量大,阿姨您理解一下。”
阿姨听了愣住,看怪物一样把秦祀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嘀嘀咕咕给他装早饭。
秦祀不甚在意,给对象买早餐的幸福感充斥大脑,他无暇考虑其他。
距离尤长珩打电话来已经过了十几分钟,男生宿舍离食堂也不远,以为尤长珩还没睡醒,秦祀无奈打回去。
接通的下一秒,对方还没说话,他就用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柔声细语,“小懒猪,都快中午了怎么……”
“我待会儿再来找你算账,你和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尤长珩又急又喘的声音传来。
秦祀变了语气,“你现在在哪儿?”
听筒会让音色失真,秦祀只依稀听出皮肉撞击的闷响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附带尤长珩的最后一句话。
“老实呆着,晚点找你算账。”
“嘟——”
电话毫无征兆挂断,秦祀在原地站了三秒,转身往食堂外跑去。
刚把早餐端出来的阿姨见状赶忙把脑袋伸出窗口。
“小帅哥,你的早饭还没拿!”
“您先帮我收着,我晚点来吃!”
挂了电话,尤长珩将手机随手一丢,捋起手腕衣袖握紧拳头就冲对面来势汹汹的五六个人冲过去。
李梓笙手忙脚乱接住飞来的野生手机,瑟缩着肩膀躲在尤长珩后面,担忧地看着他和几人搏斗。
他几次想报警,但尤长珩不让。
“光天化日就敢威胁欺负校友,老子先替帽子叔叔教训你们一顿。”
为首的寸头男生将嘴里的淤血吐出,盯着尤长珩的目光又冷又阴。
“兄弟,没必要这么拼吧,我们只是想让后面那位小哥哥把名额让给有需要的人罢了,又不是不给他钱。”
“我呸!”
尤长珩将脚上的拖鞋甩到对方脸上,张嘴就骂,“我看你有鼻子有眼的,怎么说出来的话比畜生还不如,还什么把名额让给有需要的人,你怎么知道李梓笙就不需要。就郭玄那个只能排专业第四的白痴,他有需要才见鬼了,学院讲究的是公平竞争,他有本事就绩点排名第一顺理成章得到保研名额,没本事就让他滚回家躺炕上啃老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最崇拜的表哥被人如此辱骂看不起,寸头男眼里露出凶意。
“尤长珩,你别给脸不要脸,二十万买他一个名额,不亏了,况且他这么穷,想必两者对他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
心脏被狠狠戳中,李梓笙低下头。
尤长珩把另一只拖鞋也甩他脸上,朝他比了个中指,“我去你妈,绩点不如别人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表哥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让他爹他妈把他弄进去,抢别人名额做什么,卑鄙,下流,无耻!”
事情没谈成,表哥送的跑车没了原本就不爽,脸上还被人连甩两次拖鞋。
摸到脸上的灰,寸头男最后一丝耐心告罄,低吼一声朝尤长珩扑过去。
尤长珩不甘示弱,俩人顿时扭打起来。
带来撑场子的几人一看,也加入搏斗阵营。
帮不上忙,李梓笙从草堆里捡了根有成人小臂长的细木棍,谁被尤长珩踹到他这边他就趁其不备戳过去。
随便哪个部位,戳到肉就行。
等秦祀赶到时,这场一人半VS六人的屠杀现场才堪堪落幕。
地上歪七扭八躺了一片人,尤长珩被吓得心惊肉跳的李梓笙扶着站在他们头顶哈哈大笑,“少爷们,现在知道疼字怎么写了吧,再敢欺负别人,下次小爷就把你们腿全打骨折,然后我帮你们接上去,再打骨折。”
听罢,寸头男做了一个抱小腿的动作,害怕下一秒自己的腿就被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打骨折。
尤长珩崴着脚走过来,沾了泥土和血污的脚踢到对方小腿上。
“回去告诉你的好表哥,李梓笙不是你们能欺负的人,下次要是再敢对他做什么坏事,我保不准连他也一起揍,到时候把他衣服扒光了绑在学校的升旗台下,让别人看看这些有钱的富二代平时是怎么欺凌同学的,滚。”
那帮人互相搀扶着滚了。
李梓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担忧不已。
尤长珩拍他脑袋,“放心,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有我呢。”
李梓笙垂下头,“谢谢你。”
“没事,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在保研名单里的,学院不是还没发通知吗?”
“我也不知道,这事还是郭玄告诉我的,昨天他威胁我等名单公布后让我自动退出,他顺补,我没答应,没想到今天他就找人来堵我。”
尤长珩恨得牙痒,“该死的郭玄。”
幸好系统提前告诉他了,不然李梓笙又要被欺负。
李梓笙抓着尤长珩的手用力,“你说他们会不会……”
尤长珩摸摸他脑袋,“没事,我会陪着你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眼眶酸涩,李梓笙刚想表达感激,秦祀阴恻恻的声音就从后方传过来了。
“那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关爱同学也不能只关爱他一个吧。”
李梓笙闭上嘴,尤长珩翻了个白眼。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秦祀踱步走过来,沉声道:“怎么,要找我算账,好啊,该从哪算起呢?”
他走至尤长珩面前,带着热意的食指从对方鼻尖轻轻描摹到嘴唇,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