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炼这些药，她这两天肯定没合过眼。难怪她的眼圈有点黑。

穆深感觉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师姐。」

「嗯？」

「这笔买卖，你亏了。」穆深低声说道，「我给不了你什么回报。」

「谁说我要回报了？」赵子馨哼了一声，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娇憨，「我这是投资！等你以后发达了，开了全修仙界最大的商铺，记得让我当老板娘……啊呸！当首席炼丹师！」

穆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好。一言为定。」

「拉钩。」

月光下，两根小指勾在了一起。

「穆深。」

「又干嘛？」

「明天……你会死的吗？」赵子馨突然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穆深看着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眼神变得坚定如铁。

「我是个生意人。」穆深摸了摸胸口的玉令，又拍了拍怀里的算盘，「生意人不做赔本买卖。这条命，我还留着有用呢。」

「倒是你，明天躲远点。要是那帮狼崽子冲进来，别傻乎乎地拿法杖去敲，记得撒石灰粉，往眼睛上撒。」

「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

「你是。」

「你才是！」

两人在屋顶上斗着嘴，彷佛明天要面对的不是生死大战，而是一场闹剧。

就在这时

「呜！！！」

一声苍凉而悠长的号角声，撕裂了黎明的宁静。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山脚下的黑暗中亮起，如同潮水般的狼嚎声响彻云霄。

三天期限已到。

狼族，攻山了。

穆深站起身，将最后一口药汤饮尽，把空碗递给赵子馨。

「多谢款待，味道不错。」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破旧的杂役服，将算盘别在腰间，转过身，背对着赵子馨摆了摆手。

「回去吧，师姐。我要去收账了。」

晨光熹微中，少年的背影单薄却挺拔。他没有拿剑，也没有拿刀，就这样赤手空拳地走向了那条铺满了陷阱与杀机的战场。

赵子馨抱着空碗，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穆深，你守护大家，我守护你。」

她转身跑向药王峰，那里有她为这场战争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足以毒翻半个狼群的加强版「断魂散」。

风起云涌。

青云宗的山门前，一场史无前例的、充满了市井智慧与修仙荣耀碰撞的奇葩大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