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一只大灰鼠吱吱叫了两声,比手画脚了一番。
穆深瞇起眼睛,翻译着鼠语:「你说……执法长老这几天心情不好,因为丢了一样东西?而且每晚子时,都会去后山的禁地?」
穆深把鸡腿扔给大灰鼠,又撕下一块鸡胸肉,看向第二只老鼠:「最近宗门里,有没有人用过带『青色』光芒的剑,杀气特别重的那种?」
第二只老鼠摇摇头,又点点头,吱吱叫着指向某个方向。
「没有特别杀气重的……但是……」穆深眉头微皱,「你说药王峰那边有个怪人,身上总是有血腥味?」
穆深若有所思地记下这条线索。
药王峰?那里不是炼丹救人的地方吗?怎么会有血腥味?
这时,第三只最小的老鼠怯生生地凑过来,似乎想讨一块肉吃,嘴里还吱吱呜呜地说着什么八卦。
穆深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要听这个?什么?药王峰有个叫赵子馨的师姐,今天又炸了一炉丹药,把师父的胡子都烧焦了?」
小老鼠拚命点头,显然觉得这是个大新闻。
「赵子馨……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好像是这两天弟子们嘲笑最多的那个『炸炉狂魔』?」穆深随手把剩下的鸡架子扔给它,「行了,这种没用的八卦以后少打听,我要的是执法堂的消息!执法堂!」
小老鼠委屈地抱着鸡架子啃了起来。
穆深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算盘。
这一个月来,他利用「送饭」、「倒垃圾」的机会,配合这些无孔不入的老鼠,已经摸清了青云宗的大致地形。
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执法堂的那位长老-李玄机。
那天夜里袭击车队的领头人,身形和声音,都跟这个李玄机有七八分相似。而且,作为执法长老,他是最有权力调动那么多高手,并且事后抹平痕迹的人。
「李玄机……」穆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吃了我的,迟早要吐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着那群还在抢食的老鼠挥挥手:「散了吧。明晚老地方,我要知道李玄机那间密室的钥匙藏在哪儿。」
老鼠们叼着战利品一哄而散。
穆深走出柴房,看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
他重新挂上那副憨厚的笑容,背稍微驼了一些,脚步变得拖沓。
「该回去睡觉了。」他自言自语道,「明天还得去给王管事泡菊花茶呢。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充实』啊。」
风吹过树梢,树影婆娑。
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杂役背后,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这庞大的青云宗内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