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奶爸联盟铁汉哄睡】
夜深,听雨轩外北风萧萧,屋内却是——狐裘暖暖,岁月静好?
非也。是鸡飞狗跳,如临大敌。
缩在九尾绒被里的云熙,忽地不安分起来。
小脸烧得如染胭脂,手舞足蹈地抓着虚空,口中呓语不断。
正在床头假寐的离净,双眸骤开,杀气……不,是傻气外露。
探手一触,滚烫惊心。
妖王那一刻的神情,比当年孤身面对十万天兵还要凝重几分。
「起热了?!」
离净脑海中飞快闪过影杀从市井寻来的《凡间养儿经》,
第一反应竟是想运功将这「热毒」逼出体外。
手刚抬起,猛然惊觉这是凡人,逼不得,恐伤及性命。
于是,这位震慑三界的第一狠人,乱了方寸。
为了不撤去维持体温的「九尾暖阵」,
离净摆出了一个极其考验修为的姿势:半跪悬空,身形扭转。
一手输送灵力护其心脉
(力道控制在游丝之微,唯恐这脆弱经脉承受不住);
一手拿着湿帕子,那拧水的动作,谨慎得彷佛是在拆解上古杀阵。
力道大一分怕绞坏了帕子,小一分怕水珠渗进她脖颈。
「乖,净哥哥在。」
他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跑到了九霄云外,
却硬是凭着一股子「定力」坚持了下来。
房梁之上,负责守夜的影杀,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
他抱着刀,俯视着下方那个忙得汗湿重衫、
恨不得将自己妖丹掏出来当冰枕用的妖王,心中腹诽如潮:
「啧啧啧。」
「昔日妖王,杀伐果断,一剑曾挡百万师。」
「今日离净,手忙脚乱,一块帕子难倒英雄汉。」
影杀换了个惬意的姿势看戏:
「这哪是在照顾义妹?这分明是在供奉祖宗!」
「瞧那小心翼翼的劲儿,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若是让那群被他灭了门的妖魔知晓,怕是要气得从坟冢里爬出来再死一回。」
「这便是传说中的『长兄如父』么……」
影杀轻轻摇头,心中感叹:
「将一身傲骨拆了当柴烧,只为给这小祖宗暖个窝。」
「这妖王当得,虽说窝囊,但也……死心眼。」
看着离净终于将云熙哄睡,自己却维持着那僵硬扭曲的姿势化作了石像,
影杀默默握紧了刀柄。
笑归笑。既然吾王甘愿画地为牢,那我便守好这牢门。
谁敢来惊扰这份笨拙却珍贵的安宁,老子一刀劈了他。
【鸡飞狗跳:宠妹狂魔市集采买】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听雨轩的窗棂上。
山里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却唤不醒某个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小姑娘。
离净早已起身。
为了不惊醒熟睡的云熙,他方才费了好一番功夫,
才小心翼翼地将那被当作抱枕的九条尾巴一点点抽离,
并迅速将自己那件厚实柔软的月白色狐裘大氅盖在她身上,
还贴心地施了个恒温咒。
云熙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大氅领口那圈柔软的风毛,
以为还是那暖烘烘的尾巴,满足地蹭了蹭,又睡熟了。
离净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无奈失笑。
没了外袍,他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单衣,银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少了几分妖王的凌厉,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温润。
「吾王。」影杀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外,
手里还捧着一堆沾着露水的野果,脸色有些臭:
「方圆十里的野果都在这了。属下堂堂影杀统领,
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和猴子抢食……」
离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过一颗红彤彤的灵果擦了擦:
「你也知道这果子寒酸?云熙正在长身体,光吃这些怎么行。」
影杀一愣,刚想说「我们妖族小时候连树皮都啃过」,
就见自家主上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收拾一下,去镇上的市集。」
「去……去市集?」影杀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主上,我们现在可是被仙门通缉的对象!去人多的地方岂不是自投罗网?
而且您这一身妖气虽然收敛了,但那张脸……」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走到哪都是焦点好吗!
「无妨。」离净指尖轻点眉心,一层淡淡的幻术笼罩全身,
将那惊世骇俗的容貌稍作遮掩,
变得平平无奇了一些,「带上银子,走。」
半个时辰后,云水镇最热闹的集市上。
离净牵着一脸兴奋的云熙走在前面,
而影杀则被迫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仆从衣裳,苦大仇深地跟在后面。
「哇!净哥哥你看!那个风车会转耶!」
云熙指着路边一个五彩斑斓的小风车,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自从失去记忆变成凡人后,她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离净停下脚步,看着她那渴望的小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喜欢?」
「嗯嗯!」
「买。」离净转头,对着身后的影杀抬了抬下巴。
影杀嘴角抽搐,认命地掏出银子付账,
然后将那个花花绿绿的风车插在背后的包裹上。
没走几步。
「净哥哥!那个泥人好像小狗哦,好可爱!」
「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