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一个小女孩。影杀蹲着马步,手指僵硬地拿着发带,
额头冷汗直冒;离净在一旁负手指挥,彷佛在研究上古阵法。
「左边高了!歪了!」
「这根头发没梳进去!影杀,你想去寒狱领罚?」
「吾王……这头发比泥鳅还难抓啊!」
半个时辰后。
云熙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冲天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惨不忍睹,
但看着身后两个如释重负的大男人,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转过身,甜甜地喊道:「谢谢净哥哥!谢谢杀哥哥!」
「杀……杀哥哥?!」
影杀脚下一个踉跄。他堂堂冷血杀手,竟然被叫这种既凶残又软糯的名字?
他偷看离净,发现吾王竟一脸「这名字不错」的表情。
影杀欲哭无泪,只能认命。
【鸡飞狗跳:银月妖王的九尾被子】
夜幕降临,山谷中的气温随着日落骤降。
听雨轩虽已勉强修缮,但毕竟荒废多年,四面墙壁仍透着寒风,
原本的被褥更是早已腐朽成灰,无法御寒。
云熙缩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牙齿不住地打颤,小脸冻得发白:
「净哥哥……好冷。」
离净站在床边,看着那一抹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小身影,眉头瞬间紧锁。
他是妖身,寒暑不侵,竟一时疏忽了她如今只是个肉体凡胎的小姑娘,
受不得这山间的凄风苦雨。
没有丝毫犹豫,离净心念一动,压抑已久的妖力在屋内缓缓释放。
「噗、噗、噗……」
伴随着几声轻微的气流声,九条巨大的、银白色的狐尾凭空在他身后绽放。
那本是他在战场上收割生命的利器,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杀气与锋芒。
每一根绒毛都蓬松炸起,泛着如月光般柔和温暖的银辉,
将原本昏暗阴冷的房间照得通亮。
离净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九条硕大的尾巴,
像是一张巨大的、会呼吸的高级绒被,
轻轻地、严丝合缝地盖在了云熙的身上。
他特意用两条最柔软的尾巴尖儿,仔细地掖好她脖颈处的缝隙,
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温暖的银色绒毛之中。
「还冷吗?」离净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云熙惊喜地睁大眼睛,
随即将脸深深埋进那如云朵般柔软、如暖炉般温热的尾巴里。
她舒服地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像是雪后松木般的清冽气息。
「好软……好暖和……还有净哥哥的味道。」
小姑娘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嘟囔着:
「不冷了,像是睡在云彩里一样。」
「那就睡吧。」离净靠在床头,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九条尾巴则尽职尽责地充当着恒温暖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始终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
窗外老树上,负责守夜的影杀,手中的暗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内这温馨得有些诡异的一幕,
下巴都要惊掉了。
天哪!那是银月九尾啊!
那是百年前一扫六合、让三界仙魔闻风丧胆的妖王本相啊!
那尾巴轻轻一扫就能粉碎山岳,如今……竟然被人当成了被子?!
而且看自家主上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尾巴毛不够蓬松的模样,
哪里还有一点杀伐果断的妖王气势?
影杀在寒风中凌乱,
看着屋内那个正耐心地给小女孩掖着尾巴尖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男人,
不禁在心中疯狂吶喊: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妖王吗?
这分明就是个……护崽心切的全职奶爸啊!」
影杀无奈地摇头叹气,重新隐入黑暗中,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或许,这样充满「人味」的吾王,
比那个高高在上、满心只有仇恨的神,更让他觉得踏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