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芙蕾雅斟酌着用词,“情绪反应很激动,德拉科……”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发出了一声很轻的谓叹:“他只是过于担心小马尔福先生。”
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芙蕾雅?”
芙蕾雅摇了摇头。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奇洛后脑勺上那张尖叫着消散的脸,还有那刺耳的声音……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最终,他缓缓开口:
“这是一件非常黑暗的魔法物品。或者说,它曾经是。”
他的手指再次轻抚过那个破洞,“一种叫做‘魂器’的东西——将灵魂的一部分剥离出来,封存在某件物品中,以此获得某种程度的不朽。”
芙蕾雅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但如你所见,”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依然温和,“它已经被破坏了。很多年前,当小马尔福先生不小心将药剂洒在上面时,那个意外——或者说,那个巧合——恰好破坏了它的完整性。灵魂的碎片已经消散了。”
他看向芙蕾雅,目光变得深邃:“伏地魔可能尝试制作了多个这样的魂器。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退路,也是他追求永生的方式。但有趣的是,我检查过,这一个——很可能是他唯一一个成型了的魂器——在多年前就已经被意外摧毁了。这或许解释了许多事情,比如为什么他最后的复活尝试会失败得那么彻底……”
邓布利多的声音渐低,似乎在自言自语。然后他摇了摇头,重新看向芙蕾雅:
“抱歉,亲爱的,我说得太远了。重点是,卢修斯——在西弗勒斯的建议下——决定把这件已无害的遗物交给我研究。毕竟,魂器是极其罕见的黑魔法造物,即使是已毁坏的,也有研究价值。”
芙蕾雅消化着这些信息。斯内普知情。是他建议卢修斯把日记本交给邓布利多的。
“所以……它现在安全了?”她轻声问。
“完全安全。”邓布利多肯定地点头,“就像一块烧焦的木炭,曾经是火焰,但现在只剩下灰烬。”
他顿了顿,蓝眼睛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不过,它仍然提醒我们——黑暗的造物可能以任何形式存在,甚至伪装成无害的日记本。保持警惕总是好的,你说呢?”
芙蕾雅点了点头。她想起桃金娘,想起那些零散的线索,想起盥洗室里奇怪的痕迹和被掩盖的气味。
“校长,”她鼓起勇气问,“您觉得……城堡里还有别的……表示黑暗的生物吗?”
邓布利多注视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霍格沃茨有千年的历史,亲爱的。”邓布利多最终说,声音轻柔而意味深长,“千年里,无数秘密被埋藏,无数故事被遗忘。有些黑暗会随着时间消散,有些……可能会沉睡,等待被唤醒。”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芙蕾雅面前。他很高,但此刻他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的平齐。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直视着她的深蓝色眼眸,“无论城堡里有什么,无论过去隐藏着什么秘密——霍格沃茨永远是学生的庇护所。”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保持警惕,但不要被恐惧支配。运用你们的智慧,团结你们的力量。最重要的是——如果需要帮助,不要犹豫去找教授们。这是我们的职责。”
芙蕾雅点了点头,感到心中某处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谢谢你,教授。”她轻声说。
“不客气,亲爱的。”邓布利多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现在,你该回去了。万圣节宴会就要开始了,我听说今晚的南瓜馅饼是家养小精灵们的新配方——加了肉豆蔻和一点柑橘皮,我很期待。”
……
离开校长办公室,螺旋楼梯载着芙蕾雅缓缓下降。她的思绪还在翻腾——魂器,被意外摧毁的日记本,斯内普的建议,邓布利多的提醒……
走到三楼拐角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芙蕾雅?”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拐角处,淡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火把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他有点意外,快步走了过来。
“你刚从校长办公室下来?”德拉科走近几步,站直,理了理袍角,“我还以为你在教父那里。”
芙蕾雅摇了摇头:“教授在办公室,我帮他给校长送魔药。”她顿了顿,看着德拉科轻声问:“你还记得你和我说的那本日记本吗?黑色的,封面烧了个洞的那个?”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咋啦?不是我父亲拿走了吗……你看到了?在校长那儿?”
“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桌上。”芙蕾雅点头,斟酌着如何开口,“德拉科,关于那本日记……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德拉科的表情由困惑变得严肃:“什么事?”
芙蕾雅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那是一个……魂器。伏地魔制作的,用来储存灵魂碎片的黑魔法物品。”
德拉科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后退了半步,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魂……魂器?”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一个魂器?在我家?还在我家阁楼放了十几年?”
“但它已经被摧毁了。”芙蕾雅连忙补充,“很多年前——就是你打翻药剂的那次。意外破坏了它,里面的灵魂碎片已经消散了。邓布利多说,现在它只是一件无害的遗物。”
德拉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消化着这些信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然不稳:“所以爸爸把它交给邓布利多……是教父建议的,对吗?”
芙蕾雅点了点头:“教授可能认为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毕竟即使已被摧毁,它仍然有研究价值……而且交给邓布利多校长,能确保它被妥善处理,不会……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要的麻烦……”德拉科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校袍袖口,“梅林啊,我小时候居然在那种东西附近玩……我甚至还记得那次之后,爸爸把整个阁楼都封锁了,不准任何人上去……”
远处传来钟声——晚宴即将开始的信号。走廊里开始有学生匆匆走过,兴奋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打破了地窖附近的寂静。
“走吧。”芙蕾雅轻声说,“宴会要开始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向礼堂。在分开前往各自学院长桌前,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转向芙蕾雅。
“芙蕾雅。”他的声音比平时认真许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我应该知道。”
芙蕾雅微微一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德拉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转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
芙蕾雅走向拉文克劳长桌,在室友琳旁边坐下。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万圣节大餐:烤得金黄的南瓜馅饼、淋着焦糖的烤苹果、热气腾腾的肉派,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糖果和点心。
她的视线扫过礼堂。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罗恩和赫敏正朝她挥手,示意给她留了位置。教师席上,斯内普坐在他的惯常位置,黑眼睛扫过礼堂,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开。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和麦格教授交谈,手边已经摆上了一块南瓜馅饼。
烛光在空气中跳跃,南瓜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学生们欢声笑语,教授们低声交谈——此刻的霍格沃茨,安全、温暖,充满了节日的气息。
芙蕾雅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小口咬下。甜香和香料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温暖顺着食道蔓延到全身。
她想起邓布利多的话——
“保持警惕,但不要被恐惧支配。”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堡外传来隐约的风声。但在温暖的礼堂里,在烛光和欢笑中,那些关于黑暗造物、魂器、五十年前死亡的谜团,似乎暂时退到了阴影之中。
至少今晚,万圣节之夜,霍格沃茨依然是那个充满魔法与奇迹的乌托邦。
而明天……明天他们还会继续寻找答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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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我假设,某位小姐没有忘记她答应她的老教授该校对的论文?
芙芙:!都怪德拉科!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