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学期的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对于哈利·波特来说,这意味着一场远比上课更严酷的考验。
奥利弗·伍德的魔鬼训练。
“再来一遍!波特,你的俯冲角度可以再大胆三度!弗雷德、乔治,防守的时候要像一堵墙,不是两张纸!”
伍德的吼声在空旷的球场上空回荡。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们在他近乎严苛的指挥下,一次次重复着枯燥的基础动作和复杂战术配合。
哈利喘着粗气,驾驭着他的光轮2000在球门柱之间穿梭,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闪电形伤疤上。他的绿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试图在高速移动中寻找那个小小的金色闪光——尽管训练时通常不会真的放出金色飞贼。
场边,芙蕾雅、罗恩和赫敏坐在观众席上,形成了某种固定的旁观阵容。
赫敏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入门》,但她的视线更多时候停留在天空中那些飞驰的身影上;罗恩则抱着一袋从厨房要来的三明治,一边吃一边点评:“乔治刚才那个游走球击得不错……哦,哈利躲开了!漂亮!”
芙蕾雅安静地坐着,深蓝色的眼睛追随着场上的动态。她其实对魁地奇没有特别的热情,但陪着朋友们看训练已经成了某种习惯——尤其是在赫敏和罗恩的强烈要求下。
“嘿!我们聪明的小鹰朋友又来看我们受虐了!”
弗雷德和乔治突然降落到观众席旁,两把扫帚在他们身侧悬浮着。弗雷德摘下护目镜,对芙蕾雅露出一个夸张的、故作惊恐的表情:“梅林的胡子!我上周的变形术论文还没写完,你可千万别告诉麦格教授!”
乔治立刻接上:“是啊是啊,我们可是冒着被伍德骂死的风险来跟你打招呼的——看在友情的份上,别揭发我们!”
芙蕾雅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记得你们俩上周就已经把论文交了,而且麦格教授给了‘E’。需要我去找她核实一下吗?”
双胞胎同时做出捂住心脏的动作:“哦,残忍!”
“冷酷!”
“我们和拉文克劳的友谊之花就这么凋零了!”
罗恩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们两个,伍德在瞪你们了。”
果然,球场中央的伍德正双手叉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弗雷德和乔治吐了吐舌头,迅速飞回训练队列中。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周都会上演几次。渐渐地,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成员们都习惯了这三个“编外观众”——尤其是那个总是安静坐着、偶尔会给出一些出奇精准战术建议的拉文克劳女孩。
“说实话,”有一次训练结束后,安吉丽娜·约翰逊一边擦拭扫帚一边对艾丽娅·斯平内特说,“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芙蕾雅·格林?她的观察力简直惊人。上周她指出我们左翼防守有空档,这周伍德就调整了阵型。”
“而且她从来不瞎嚷嚷,”艾丽娅点头,“比某些只会尖叫的‘粉丝’强多了。”
哈利从扫帚上跳下来,接过赫敏递来的水壶大口喝着。听到队友们的议论,他擦了擦嘴,笑着说:“芙蕾雅学姐一直很厉害。”
“是啊,”罗恩在一旁补充,“就是有时候太冷静了,看比赛都面无表情——嘿!”
芙蕾雅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我听得见,罗恩。”
……
然而,平静的训练日在一个周三的下午被打破了。
格兰芬多队刚刚结束一轮密集的战术演练,队员们正陆续降落,准备休息片刻。哈利从扫帚上滑下,双腿因为长时间飞行而有些发软。他正要走向场边的朋友们,就听到一阵整齐的扫帚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七道绿色的身影划破天空,如同一条傲慢的巨蛇游入场地上空。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来了。
他们飞得并不算特别出色,但姿态极其张扬——尤其是飞在最前面的那个淡金色头发的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驾驭着一把崭新的、流线型设计极其优美的扫帚,在格兰芬多队员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才缓缓降落在场地中央。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陆续降落,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同款扫帚——光轮2001,目前市面上最快、最昂贵的型号,银绿色的扫帚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下午好,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用他那粗哑的声音说道,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看来你们还在用这些……老古董训练?”
他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队员们手中的扫帚——大多数是横扫七星或彗星系列,虽然不算差,但在崭新的光轮2001面前,确实显得陈旧了些。
哈利握紧了手中的光轮2000。这把扫帚是去年麦格教授送给他的,他一直珍视如宝。但此刻,在那些闪闪发光的银色扫帚旁,它确实显得有些……黯淡。
德拉科优雅地从扫帚上滑下,轻轻拍了拍扫帚柄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哈利面前,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刻意为之的怜悯:“我父亲说,去年的型号今年就该进博物馆了。不过对你来说,大概已经算奢侈品了吧?”
“关你什么事,马尔福?”罗恩从观众席上跳下来,冲到哈利身边,红头发因为愤怒而几乎要竖起来,“至少哈利是靠实力进的球队,不像某些人——”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德拉科和那些崭新的扫帚之间来回扫视。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韦斯莱?”
“我说,”罗恩挺起胸膛,虽然比德拉科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不减,“某些人如果不是有个有钱的爸爸给全队买扫帚,恐怕连替补席都坐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