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蜘蛛尾巷还笼罩在薄雾里。芙蕾雅提着收拾好的皮箱站在客厅中央,最后一次检查是否遗漏了什么。
“课本、羽毛笔、墨水瓶、校袍、睡衣……”她轻声数着,深蓝色的眼睛扫过箱子里整齐叠放的物品。
壁炉燃起绿色的火焰,纳西莎·马尔福优雅地踏出,淡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旅行斗篷,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质胸针。
“早安,亲爱的。”纳西莎微笑着走近,轻轻抚摸芙蕾雅的黑发,“都准备好了吗?”
“早安,纳西莎夫人。”芙蕾雅点头,又朝楼梯方向看了一眼——斯内普十分钟前已经离开去霍格沃茨了,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路上小心”和一张写着他办公室口令的纸条。
“西弗勒斯已经走了?”纳西莎了然地问。
“是的,夫人。他说要提前准备新学期的魔药材料。”芙蕾雅轻声回答,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
纳西莎的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那我们出发吧,德拉科在车站等我们。”
她朝壁炉走去,从随身的小袋里取出飞路粉,“国王十字车站。”
绿色火焰再次腾起。芙蕾雅深吸一口气,抱起皮箱踏进壁炉。旋转和热风过后,她出现在一个熟悉的、略显破旧的壁炉里——国王十字车站的公共壁炉。
走出壁炉,麻瓜伦敦的喧嚣立刻涌入耳中。九月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微凉,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纳西莎随后优雅地走出,轻轻拍了拍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亲爱的。”纳西莎自然地挽起芙蕾雅的手臂,朝国王十字车站走去——这个动作让芙蕾雅有些意外,但也顺从地跟上。
车站里挤满了赶早班车的人,推着行李车的麻瓜们穿梭在人群中,广播里播放着列车时刻表。纳西莎显然对麻瓜环境并不熟悉,她的眉头微蹙,但依然保持着贵族式的从容。芙蕾雅则轻车熟路地领着她穿过人群,走向九站台和十站台之间的那堵墙。
“到了。”芙蕾雅轻声说,指了指那堵看似普通的砖墙。
纳西莎点点头,松开她的手臂。“你先走。”
芙蕾雅推着皮箱,朝墙壁快步走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墙壁仿佛变成了雾气,她轻松穿过,眼前豁然开朗。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永远充满魔力。
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冒着白色蒸汽停在轨道旁,猫头鹰在笼子里咕咕叫着,学生们穿着黑色校袍三五成群地聚集着,家长们高声嘱咐着最后的话语,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离别的复杂气息。
“芙蕾雅!”
德拉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淡金色的头发在站台灯光下闪闪发亮,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芙蕾雅时亮了起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了快二十分钟了!”德拉科抱怨着走过来,但语气里没有真的不满。
“路上有点堵。”纳西莎替芙蕾雅回答,她走到儿子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校袍的领子,“在车上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给家里写信。”
“我知道了,妈妈。”德拉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但并没有躲开母亲的手。
纳西莎转向芙蕾雅,从斗篷内侧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袋子。
“一点小点心,亲爱的。路上可以和德拉科分着吃。”
她又轻轻抱了抱芙蕾雅,“新学期愉快。替我向西弗勒斯问好。”
“谢谢您,夫人。”芙蕾雅接过袋子,轻声说。
纳西莎微笑着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孩子,转身优雅地穿过墙壁消失了。
德拉科立刻恢复了平时的神气。“走吧,车厢应该还有空位。”他朝列车走去,又回头看了一眼芙蕾雅,“你该不会又要去找波特他们吧?”
芙蕾雅迟疑了一下。她确实想过等哈利他们——昨天罗恩的来信说他们会“尽量不迟到”,但从韦斯莱家的传统来看,这个“尽量”可能不太可靠。
“我……”她刚开口,就被德拉科打断。
“你为什么总是要和他们在一块儿?”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着不满和一点委屈,“明明我们才是先认识的!而且整个暑假我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少…”
芙蕾雅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德拉科,你还记得吗?我不是纯血巫师,你的朋友们……”
“谁敢说什么?”德拉科打断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傲慢,“你是教父的人,就也算是我们“自己人”。而且——”
他稍微压低声音,“我父亲也说你是‘可以信任的’,虽然我不太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芙蕾雅愣了一下。
卢修斯·马尔福认为她“可以信任”?
这背后大概有斯内普的因素,也可能和那段已经结束的历史有关。
“好吧。”她最终妥协,推着皮箱跟上德拉科,“但你不能一直霸占我一整路,我要去和赫敏讨论一下她这学期的选修课安排。”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没再反对。“随便你,反正前半段路你得跟我们一起。”
他们登上了列车,穿过挤满学生的走廊。德拉科轻车熟路地走向列车后半段的一个空包厢——显然是特意留出来的,因为其他包厢大多已经坐满了人。
包厢里已经有人了。潘西·帕金森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一个小镜子整理头发;西奥多·诺特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一本厚重的书;布雷斯·扎比尼则斜靠在座位上,手里摆弄着一个金色的小玩意儿。
“总算来了,”潘西将目光从镜子上抬起,黑眼睛扫过芙蕾雅,语气不冷不热,“我们还以为你去找格兰芬多那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