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晚不顾撕裂的伤口和郁知尘的哭喊,把人翻来覆去*个彻底的人也是他。
甚至扇完一巴掌后,就原形败露。要不是人已经被折腾得发起高热,恐怕还想再重温一遍。
他这个样子看了就让人堵心。郁知尘闭眼,缓了缓才说:“我不需要你认错,舅舅。”
“你明明知道我想问什么。”
闻谦苦笑一声,到底是他教出来的,果然不好糊弄,顿觉白抽了一巴掌:“你觉得呢?非要问。”
“我要听你说。”郁知尘看他嬉皮笑脸更是气闷:“不敢说就是不喜欢,不喜欢以后就别再碰我!”
换作以往,把人惹生气了,闻谦都会耐着性子哄一哄。
此刻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郁知尘的额头,叮嘱道:“好好休息,舅舅忙完就来看你。”
说完头也不回,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郁知尘长长舒出一口气,全身都疼。
明明喜欢!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不愿意明明白白告诉他?
这太不像闻谦了,正因为不像,郁知尘才更加害怕。
他不是没想过闻谦只是喜欢的浅薄,所以不愿意说。
相反,他将自己各方面都公平客观评估一番,自认为没什么配不上闻谦的。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就算闻谦对他不满意,他还可以通过努力变成舅舅喜欢的样子。
闻谦给他铺路,他也能将闻谦推上更加璀璨的位置。
抽丝剥茧分析了所有,郁知尘甚至想好了应对闻谦风流成性的方案,在未来他会一一付诸行动,让舅舅眼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闻谦现在死活不开口,难道是因为已经深深喜欢过别人,相比之下,对郁知尘的喜欢根本微不足道?
郁知尘逐渐想明白自己的排斥来自哪里,说到底,他真正在意的,是闻谦的过往情史。也是唯一让他没有安全感的地方,因为闻谦的过去,严格来说跟他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遇见闻谦的时候,这人已经27。从十七到二十七,是整整十年的时间。
这十年大概是每个人一生中最黄金的年龄阶段。
期间,闻谦遇到过什么人,跟谁做过什么,有过怎样刻骨铭心的经历,郁知尘全然不知。
也许舅舅已经轰轰烈烈爱过了,对爱情不再执着。任凭郁知尘有多好,都不可能填补时间上的空白和错位。
闻谦是郁知尘的全部,但他不是闻谦的全部。
这个认知让他没法不痛苦,没法不在意,没法不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来安慰自己。
舅舅的眼里有事业,有闻家,有整个临冬城。他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哪怕如此,郁知尘也甘之如饴,前提必须他是这小部分里的唯一。
如果闻锦知道自己这样没出息,恐怕会怪他吧。可是她自己不也把弟弟的一切看得很重要,她对闻谦的爱,只多不少。
所以郁知尘现在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后,反而多了些自洽:我跟我母亲一样,会永远爱这个男人。
老赵一直悉心照顾着,估摸是提前得了警告,连句多余的话也没问过。若他发呆,没有回答哪里不舒服,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等他回神。
之前帮闻谦撸了一把,都会害羞的人,现在却没那么在意这些。身上的暧昧痕迹一层压着一层久久不消,他也没有刻意去遮掩。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接受就是。但他能接受做这件事,却不能接受闻谦冷漠退缩的态度和含糊其辞的表现。
一连数日不见闻谦,郁知尘心里更是焦急不安。
“那家伙强烈要求见你。”程旭担忧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郁知尘片刻。
“查清楚了?”郁知尘也没忘记正事。
“是的。”
几乎是一见到那个男生,就想起被他杀掉的女人。
长得太像了,眼角的泪痣位置都一模一样。
闻谦身边出现的人,能有几个没问题的?郁知尘猜着是寻仇,是报复,就自作主张将人扣下来。
就算被舅舅知道了也没关系,甚至于激怒闻谦对现在的他来说,正中下怀。
“那就去见见。”说完,郁知尘发现程旭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微微皱眉:“舅舅出事了?”
“没有!”程旭连忙解释:“闻总没有任何事,你放心。”
郁知尘换好衣服走到门口,却被里三层外三层持枪的守卫拦住:
“闻总的命令,这段时间,您不可以离开这里。”
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程旭的表情什么意思。
郁知尘笑了一声,眼底却是燎原之火:“他居然还想囚禁我?”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也没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