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撕裂的声音与脖颈上逐渐收紧的手指落进相同的节奏之中,闻谦嗬嗬喘着粗气,仍然坚持一进到底:“你聪明好学,一次不会,就多来几次。”
“熟能生巧,总有一天能让舅舅满意的不是吗?”未被开拓的地方很难有什么强烈的感觉,然而光是将人彻底占有这个认知,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心理上的刺激远大于生理。
闻谦悉心养大了一只珍贵的茧,已经蜕变成最美的蝴蝶。没人比他更了解蝴蝶的美丽,只有完完全全攥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郁知尘说不出话,把唇都咬出血,差点晕厥。
深知他的倔脾气,闻谦爽过片刻后逐渐冷静,找回正人君子的部分良知。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单方面施暴终归不得其味:“小尘,在舅舅眼里,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情趣是情趣,暴力是暴力。闻谦从前对情人也会有一些过重的倾向,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失控过。
身下这个人对他实在太特别了,他也会不知所措,也会失去理智和判断。
闻谦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对亲手带大的孩子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答案或许很复杂,但他从来不后悔,那个时候把人带到自己身边。
“哪里不一样?”郁知尘早没了力气掐他,手臂失力摔回被子上,指尖还在发颤:“如果你带我回来,就是为了养大成人后满足自己的□□,我宁可那时留在郁家自生自灭!”
这话说得就太伤人心了,他不是不清楚。
“哦?后悔了。”
本来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郁知尘还有一箩筐扎心的话正在酝酿,正所谓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怎么样最伤人。
甚至已经考虑搬出闻锦这尊大佛,挑着舅舅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跟他斗争到底。
可他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那个临冬城让人闻风丧胆、拼命巴结的人,居然会在此刻红了眼。
他从来没见过舅舅这样,一次都没。
温热的眼泪掉在少年滚烫的侧脸,也砸进他的心里。
顷刻间心软得一塌糊涂,什么狠话,什么作对,什么怨愤,通通都被抛弃一旁。屁股再疼也比不上心疼来得猛烈,郁知尘连忙抬手抱上闻谦的脖子,带着人低头跟他紧贴:
“我没有后悔跟你回来!”
“舅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难过。”
闻谦心里百般滋味,还带着几分懊恼。其实就算郁知尘感到后悔,又能如何?对自己来说,想拿捏他依旧易如反掌。
但不可否认那一瞬间的心痛,切切实实击中了他。就算他是个奸诈小人,也希望在感情的世界里可以求仁得仁。
他一向不喜在人前示弱,好在这个人不是别人。
很快他又被安抚,甚至心里涌起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和有恃无恐:“是舅舅的错,我——”
郁知尘突然打断他,目光凛凛捧起他的脸跟他对视,声音发虚却很坚定:“闻谦,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喜欢我才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我说的喜欢是那种对恋人的喜欢。”
闻谦纵横情场多年,当上家主后整日里跟各路豺狼虎豹打交道,什么心眼子没耍过,什么下作的手段没见过,什么悦耳的情话没听过?
可如今对上那样一双澄净的眼眸,装满了将溢未溢的无限纵容和恋慕,破天荒生出一丝胆怯和退意:
他似乎有点不配。
说一个“是”太简单了,上下牙一磕碰。
奈何闻某自觉年纪大了牙齿稀疏,半天造不出个响儿。
以前也说过的,只是那时候说跟现在说根本是两回事。早知今日,他还不如那次借着冲动在书房直接把话都说明白,也不至于落得这么被动的局面。
年轻时跟情人缠绵,面对那些或调情或赤忱的询问,他不仅慷慨给予正面回答,甚至遇见合眼缘的、心情好时,还能用掌握的外语变着法儿回应。
情话骚话那是信手拈来。
偏偏对上这个时候的郁知尘,就变成了空有一肚子墨水的哑巴。
等了半天,郁知尘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一股邪火儿袭上心头,开始挣扎推人:“既然不喜欢,凭什么给你睡?滚出去!”
闻谦缓和了半天,自然没打算收手,便重新缓缓动作着,借此蒙混过关:“都特么是老子的人了,狂什么。”
“接下来不太平,乖乖听话。有什么问题——”他低头将人吻着,顿了顿才说,神色复杂:“有什么问题,都以后再说。”
郁知尘不死心还想追问,但是被人堵住嘴吻起来没完没了。在一阵接一阵的征伐之中逐渐失去了意识,做起光怪陆离的梦。
“儿子都长得像母亲多一些,女儿像父亲。”打扮精致、喷着浓郁香水的阔太太翘着小拇指抿了一口茶:“小尘跟郁夫人,倒不像亲母子。”
几个夫人也开始附和,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六岁的郁知尘身上。他没来由觉得恐惧,就连闻锦也下意识端详起他的眉眼。
“我说他是我儿子,他就是我儿子。”闻锦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小尘也是世界上除我以外,跟我弟闻谦最亲的人。”
郁知尘一睁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闻谦干脆利落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说的脏话被迫咽回去:“你干什么?!”
“昨天是我冲动,伤着你了,舅舅给你认错。”闻谦态度十分诚恳,姿态摆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