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尘在书房练字,感觉有人进来:“舅舅在哪?”
“闻总还在开会。”
他抬起头,笑了笑:“好利索了?”
程旭点点头,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不用担心外人发现。郁知尘心里也纳闷,为什么他总能清楚辨认出这俩兄弟谁是谁?
“明天去参加你哥的婚礼。”郁知尘有些憧憬:“顺便瞧瞧新娘子好不好看。”
“没有你好看。”程旭说完觉得不妥:“我的意思是说,单论外貌照你差远了。”
郁知尘也不在意:“我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女生。”
“闻胥闻少想见你。”程旭还是有正事跟他说。
“什么时候?”
“今天随时。”
“那下午一点多吧,让他过来找我。”郁知尘盘算着最近要做的事情,大概猜出闻胥要说什么。
闻胥老早就过来了,万万没想到正赶上闻谦回来陪郁知尘一起吃午饭。看见闻谦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后悔,早知道晚点出发好了。
若是只有郁知尘,怎么也要怼两句。但眼下他收敛不少,恭恭敬敬跟人问好,站在一旁不敢动。
郁知尘举着筷子偷瞄,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还是很喜欢看平时嚣张跋扈的人,到了闻谦面前就变乖巧。就像老鼠见了猫,十分有趣。
“去沙发那边坐着吧,不用那么拘谨。”闻谦先安排好别人,才扭头瞪他:“专心吃饭。”
“哦。”郁知尘于是也有些笑不出来,就算是他,其实也害怕闻谦,只不过他是胆子最大的那只鼠。
“晚上等我回来吃饭。”闻谦上楼午休前,特意跟郁知尘强调。
郁知尘觉得闻谦最近看他看得特别紧,一日三餐都一起吃就算了,晚上还要跟他一起睡。
虽然有人陪着很好,像小时候一样,但多少还是觉得烦,有种家长在很碍事的错觉:“晚上我要跟闻胥哥哥一起出去吃。”
闻胥刚喝了一口热茶,呛得直咳嗽。
他怎么不知道还要一起吃饭?
下一秒让人胆颤的视线就落到自己身上:“是吗?”
这他怎么说?
“当然是。”郁知尘伸手推着人往楼上走:“吃完饭我就回来,舅舅你别问了。”
把人赶到楼上,郁知尘也坐在沙发:“你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上午没什么事。”闻胥逐渐放松:“听说是你让七叔的人保护我们?”
“你要给我磕头以示感谢?”
闻谦握着拳头:“想得美。”过了片刻才说:“但还是谢谢你。”
“不客气。”
两个人一阵沉默。
“我以后叫你大哥吧。”
闻胥连忙摆手:“哪敢,我该管你叫大哥!”
郁知尘满脸嫌弃:“我怕折寿。”
闻胥只能妥协:“晚上真要一起吃饭?”
“可以啊。”但现在才中午:“你下午有什么事吗?”
“有。”所以他才来这么早,纠结片刻:“本来约了他们几个一起,你想去吗?”
他们,当然指其他小辈。
“他们应该不太想见到我。”
闻胥欲言又止,他自己对郁知尘完全是改了看法,从心底能接纳,但其他人不一定,刚想开口安慰。
却见这人笑得开心:“越不想见我,我就偏要去。”
程旭在一旁偷着乐。
闻胥才发现郁知尘讨人嫌全都是自己作的,跟父亲说得差不多,从小就跟在闻谦身边,多少也会被影响性格,哪怕郁知尘平日里看上去最是正经。
果然,一见到郁知尘,热闹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闻祯轻咳一声,凑上来:“上次多谢你,我会记得。”
“行。”郁知尘自己找位置坐下来,一点也不见外。
酒吧包厢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不少人互相使眼色。
“大家继续,不用管他的。”闻胥毕竟年长,也算稍微摸清他的脾气,念着小孩想开了,希望融入同龄人的敏感心思:“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年龄相仿,互相包容一些,也能玩到一块儿。”
谁不知道闻胥如今备受重视,几乎就差光明正大说出来,他是下一任掌权人。
他的话自然也变得有分量。
郁知尘的确在尝试融入,但也不是完全融入。
他最近心里乱乱的,思来想去,认为问题是出在自己身边的同龄人朋友太少了。
闻谦再好,也是长辈,哪怕是个为老不尊的。
程旭和程承也不一样,身份地位摆在那,有些时候并不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