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已经开始了吧?”
有人忍不住尖叫:“我靠!我们还没出爆破范围呢!”
生死面前,又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顿时慌张起来。
“快跑!快跑啊!”
闻胥第一反应护住怀里的印章,张望一番要朝郁知尘凑过来:“我说——”
“离我远点儿,自己赶紧跑路吧。”郁知尘一下子窜出去,混乱中精准跟上与大家逃走方向完全不同的雷茗:“雷哥,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地面震动越来越夸张,甚至已经听到剧烈的爆炸声!
身边的护卫跟各家小辈,在颠簸震颤之中乱成一团,漫天尘烟四起,站都有些站不稳,几乎很难辨清谁是谁,也只能凭着感觉朝出口那边奔逃。
雷茗似乎有些慌张,此刻顾不上回应他,伸手推人:“我怎么知道?不赶紧逃命去,少在这里碍事。”
“你不知道?那不对吧,你应该最清楚才是。”郁知尘带了人咬死跟着他。
雷茗顿了顿,才收起刚刚的伪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透着邪气:“果然是老狐狸带出来的。”他说着就要举起枪:“真可惜,这么年轻,长得也好看,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是要伪造成意外事故吗?”看着郁知尘并不慌张:“你开枪杀我,不怕留下痕迹?”
许是觉得郁知尘合眼缘,雷茗目带怜悯,多说了几句:“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孩子是怎么死的,上面只要结果,至于是不是有谁家小辈傻了吧唧,慌乱中朝自己开了一枪,也是说不准的。”
很快他危险地眯起眼:“郁少,你说呢。”
“有人在乎。”郁知尘无所畏惧,故意凑近些:“如果我死了,我舅舅会把这座矿山一寸一寸翻个遍儿。知道是你杀了我,无论今天你是死是活,今后但凡与你有关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雷茗愣了一瞬,嗤笑,也有些不可置信:“他?那又如何,恐怕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
爆炸声越来越近,雷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去死!”
郁知尘提前预判避开要害,手上使了力气一掰,跟不知何时凑到雷茗身后的程旭用匕首配合默契,飞镖快速且精准切入男人身上几个支撑点。
雷茗身手不凡,力气也大,一时间两个人合力还都不能立刻将人制住。争斗间恰逢一块巨石掉落,二人无比默契同时分开,男人躲闪不急及被砸个正着!
程旭眼疾手快,把掉落的枪捡起来递给郁知尘:“快走!”
“真够卑鄙的。”
走着走着眼前还有几个穿工作服的人,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快速行进。
“跟上去。”郁知尘身边只有程旭,二人速度飞快。
接近雷茗是个正确的选择,他们有备无患,跟着这些人肯定有生路。
郁知尘自始自终没想管那些小辈的死活,不是他不想管,主要他也管不了。
管了,别人也不会念他的好。
那几个人在一处山洞停下,像在等谁似的。
爆炸的轰隆声几乎近在眼前,情急之下,郁知尘干脆开枪,将几个人全部送走。
往过跑了几步,郁知尘忽然被程旭扑倒,紧紧护在怀里,向一旁的山洞滚去。
雷茗嘴上说不要出现安全事故,实际上不知道埋了多少吨炸药,带来的灾难几乎快要赶上一场小规模地震!
夜幕降临,正是万家灯火热闹温暖的时刻,消息很快传回临冬城内,打破了所有美好。
且不说家族中寄予厚望的小辈性命不保,矿山崩塌波及附近村庄,救灾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投入。
本来路就没修好,这下重新开采还不知要猴年马月了!
白督军第一时间将负责人都召集在才收拾出来的行政大楼。
偌大的会议室,乌泱泱坐满了人。
闻谦闭目坐在第一排,身边是闻家的高层,其中闻家他们这一辈的老大,闻勤双目通红。
“小胥今年才19岁啊,他是那么优秀。”
“小霆也才18,原本定了下周给他举办成人礼呢。”
闻祯的父亲不受重视,根本没资格出席这场会议。
二人抱怨哀叹,眼神忍不住瞄闻谦。
闻谦虽然没有孩子,但是谁不知道,他对郁知尘比亲儿子还好。
可眼下这人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悲伤。
直到白萤白督军进入会议室,一瞬间落针可闻。
闻谦缓缓睁眼,眼里血丝密密麻麻,眉宇间是说不出的戾气。
他怎么不可能不担心?只是担心也无用,不如想办法解决问题。
白督军先是用沉重悲痛的表情,朝着座下深深鞠躬。
她解释这次意外是由于手底下不当操作爆破炸药造成的,表示会严肃处理失误的相关人员。
接着又商讨救灾事宜以及新政府的拨款事项,说到最后,提出希望大家好好配合。
不少人敢怒不敢言,这明摆着就不是什么意外,分明是阴谋!
虽然一开始大家就对新政府没什么好的盼头,但也不成想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以为是来求和,实则想断了他们所有家族的根基和未来。
会议结束,闻谦揉着眉心:“还没回来吗?”
心腹关了车门,在副驾回头:“目前还没。”
过了会儿,他又说:“眼下没有消息也能算是好消息。您知道的,闻声没有准确的信息是不会空手回来的。”
“嗯。”闻谦长长叹气。
黑暗中,郁知尘也睁开眼,感觉浑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