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姿势古怪至极,还很憋屈,恶向胆边生,一时间胆子又大起来:“闻谦,我看你才是缺女人吧?”
说完又后悔:“我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这人越压越低,呼吸都很重。
郁知尘支支吾吾:“舅舅对我好,我也同样会永远对你好。”他生怕自己遭遇更恐怖的惩罚,急中生智,主动抱上闻谦的脖子:
“我知道你老是嫌我笨,觉得我没出息。”他眼眶有些湿润,鼻尖泛酸将人抱得更紧:“但我也就是这样了,我也改不了。”
“我自己没什么别的想法,只希望你天天开心,健康平安。”
闻谦今天过来,就已经决定好,直接把人强行办了。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活着,瞻前顾后还有什么意思?
他从来也不是磨叽的人,想要就必须得到。
可此刻突然有些下不去手。
郁知尘也许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情爱。
但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很纯净,不掺一丝杂质。
也十分难得。
这一刻闻谦才有些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亲手带大的一个小孩吸引。
原来他也不是变态,他只是渴望被爱而已。
上一次有想流泪的感觉,似乎还是在闻锦的葬礼上。
那时的眼泪又冰又咸,透着苦涩。
现在却是热的,滚烫无比,浇灭了冲动的欲望。
闻谦拽着人站起来,目光柔和,摸了摸郁知尘的脑袋:“舅舅不高兴。”
“啊?”莫名其妙吧。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哄,要不然他刚刚说的就是假话了:“那怎么样你才能高兴?”
闻谦微微勾起嘴角:“你亲我一口。”
却见郁知尘满脸嫌弃,连连摆手:“不要!”
他还找了理由:“舅舅你别骗我,我没听说谁家亲戚之间总是亲来亲去的。”
闻谦皱眉,深觉之前的反思和感悟简直像个笑话。
郁知尘瞥见他的表情,又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分。别人家是别人家,别人又不像闻谦这样,跟他相依为命。
但他也不是傻子,亲可以,亲嘴不行。虽然还没有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尽管也不知道闻谦为什么总喜欢亲嘴,只当这人耍流氓习惯了。
闻谦脸上的阴霾渐重,郁知尘又纠结好像亲嘴也行,只是上次被这人亲到腿软,浑身都有些热,感觉不是很妙,所以心里有点抗拒。
舅舅对他这么好,他当然不希望闻谦难过。
于是为了哄老小孩高兴,郁知尘还是主动凑过去,双手捧着闻谦的脸,在他侧脸啪叽亲了一口:“舅舅别不高兴,以后郁少疼您。”
闻谦笑得无奈,十分欣喜,心里也忍不住暗骂:造孽。
随后又倚老卖老,把外甥当奴才指使得团团转。又是刮胡子,又是掏耳朵,最后还得给他泡脚按摩。直到两个人都踏实躺在床上,才消停。
郁知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儿女不合,多半是老人无德。”他轻声叹息:“舅舅你以后能不能懂点事?不然没人乐意跟你一起过日子。”
闻谦将拳头攥了又攥,忍住了。
对危险丝毫不觉的郁知尘想到什么,在黑暗中笑出声:“我记得听母亲说过,你小时候可调皮,带着几个男生一起光屁股在——唔!”
“闻谦!你干什么?!”郁知尘用了十成的力气,接连踹他几脚,把枕头被子都抱在怀里当盾牌,一副气炸了的样子。
闻谦抬起手指抹了抹唇上的伤口,心满意足躺下闭眼:“自找的。”
过了半天又说:“躺下睡觉。”
郁知尘拿手将嘴唇来来回回擦到一碰就火辣辣疼起来,才终于停下,气得睁眼睛瞪了大半宿。
看来撮合白莹跟舅舅这事儿得提上日程,早日让闻谦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免得他总是骚扰自己。
晚上没睡好,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噩梦。郁知尘甚少赖床,生物钟到点儿惊醒一瞬,被旁边的人摁了回去:“再睡会儿吧。”
但也没睡很久,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闻谦在楼下喊:“先过来吃饭。”
郁知尘只好简单洗漱一下,穿着睡衣坐在闻谦旁边,慢吞吞吃着包子。
顺便跟舅舅一起,听底下的人一板一眼,一字不落汇报外面的情况。
白萤推了闻谦的约,反而在今天亲自去赴了王家的宴。
就是他之前擅自处置了几个人的那个王家,跟闻家势同水火,有合作,但敌对更多。
要说整个临冬城,谁最不希望闻家跟新政府冰释前嫌达成友好合作,当属他们王家。
“什么想法。”闻谦看向他。
果然不是叫他下来听乐子的:“王奎没你帅,白姐姐看不上他的。”郁知尘拿纸擦嘴:“敌人的敌人也很有了解的必要,我要是白莹,也得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