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谦笑了笑,指着面前的半杯牛奶:“喝完它,都十七八岁了,还那么矬,心里不着急吗?”
郁知尘一口气闷了:“那是你剩下的!”砰得一下放在桌子上:“我没比你矮多少!哼,你也就是现在欺负欺负我,等将来成了家,所有的剩饭剩菜都是你的。”
说完就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换了衣服直接从窗户跑路。
闻谦站在一楼窗前,望着他的背影:“就这点儿出息。”
“这次不用跟着我,你亲自去花店,买一束——”郁知尘想了想:“从今天起,每天买一束玫瑰花,要最贵的最好的,99朵。”
程承的小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是谁!”
“想什么呢,不是我。”郁知尘被他的表情逗笑:“是送给我未来舅妈的。”
“啊?好吧。”程承有些失望:“为什么是你送,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郁知尘停住脚步瞧他,有些无语:“我跟她差了那么多岁呢,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不是,不是那意思。”程承也笑:“这事儿不应该闻总来做更合适吗?”
“等他动手,黄花菜都凉了。”郁知尘自作主张:“那你就以闻谦的名义送,署名写他,钱我们付。”
“你亲自送到她门口,强调一下是闻谦送的,她应该明白。”
“行。”程承嘱咐着:“你千万让程旭他们跟紧点儿,我总觉得最近不太平。”
“放心吧,你快去。”郁知尘不以为意,这次是跟以往不同,说不定会很热闹。
程承离开后,程旭立刻跟了上来:“这么清闲的差事,下次派给我。”
“想偷懒?那不可能。”郁知尘叹口气:“他跟着我太显眼了。”
“懂了,我见不得光。”
郁知尘笑了声:“知道就行。”
程家兄弟比郁知尘大了五岁,从小就被安排在郁知尘身边,一明一暗。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在外人眼里郁知尘的心腹就那一个。
程旭甚少露面,大多数时候都是易容后,不是帮郁知尘出去打探消息,就是假装小喽啰默默守在郁少身边。
他比他哥心思细腻,相对来说更受郁知尘信赖,尤其有危险的任务时。
临冬城郊区有处新开的矿山,只临时修了路,有一些小范围开采。
本来闻家唾手可得,时机赶的不巧,有人提前走漏风声,让新政府知道了这件事,暗中帮着王家他们横插一脚。
跟其他矿山相比算小的,但眼下矿山不只是一座死物。既是上面想要渗透临冬城的跳板,也是内部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大方向上闻谦肯定会亲自把握,这些小打小闹,便干脆放给底下小辈去练练手。
其他家族也是有样学样,在矿山吵闹不可开交的人,跟矿山一样年轻。
于是他本人更不好亲自到场,就派郁知尘过来替他看着。
“我这张新皮帅不帅?”程旭朝他眨眼睛:“为了这次任务特意制作的。”
“照你本尊差远了。”郁知尘坐在车上困得直瞌睡,干脆把脑袋都磕在程旭肩膀。
“昨天没睡好?”他试探着问,矮了肩,让郁知尘靠得更舒服。
郁知尘当然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小孩子身边的人,跟闻谦身边的人,终究是不一样。
他们大人有分寸,知道不该问的无论再好奇,也不能乱说。
郁知尘把兄弟二人当知心朋友,上头时连心里话都秃噜出来。有一些不想说给闻谦知道的,就会告诉他们。
“舅舅最近跟抽疯一样,我明明都是按他说的去做,还总是找茬。”提起来就是一肚子气,但是他也不敢说太多细节:“真希望快点来个女人收了他。”
“难。”程旭不好评价:“话说你也快成年了,不想谈恋爱吗?”
“你谈过?”郁知尘有些好奇,精神不少。
“没有,不过我家里人给介绍了一个对象。”程旭撇嘴:“但是那个女生好像看上我哥了。”
郁知尘笑了好一会儿:“她是不是认错了?”
“不是,她说我哥比较幽默。”
“我认为你更幽默些。”临下车前,郁知尘还挂着笑:“别难过,你的姻缘也会来的。”
“不来也没关系,我就守着你,直到你成家也没问题。”程旭目光透着真诚和一股子执着。
“那早了,三十岁之前我不考虑的。”郁知尘坐直,偏头看向车窗外,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下了车二人又默契地装主仆,程旭板着脸跟在他身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留意着。
“等你半天了,磨磨蹭蹭。”闻胥远远瞥见他就开始翻白眼:“故意迟到的?耍什么大牌呢你。”
上次射击考核,知道郁知尘主动搭话,闻胥回去后被他父亲狠狠修理一顿,再见到郁知尘就变了一副态度。
明明厌恶得不行,却还得假装亲近,久而久之变成了现在这种见面就怼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