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郁知尘跟着闻谦,推开了闻家高层召开会议的大门。
还包括经过层层选拔后,暂时脱颖而出的几个小辈。
郁知尘坐到闻胥旁边的空位,也是离闻谦最近的位置。
山雨欲来,对于家主提出小辈也必须参与高层会议的要求,他们自然支持。
“真是急不可耐啊,昨天夜里就去秘密拜访那位白督军的势力还挺多。”
“成功了?”
“那倒没有。”
“这个白萤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居然一个也没见。”
在场目光逐渐聚集到一直沉默的闻谦脸上:“看样子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几个小辈插不上话,也不需要表态,认真听着学着就行。
郁知尘心事重重,早饭时,程旭悄悄给他递消息。
郁钧那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居然背着他指挥郁家的人私下拜访白萤。
更诡异的是,白萤把一众势力拒之门外,偏偏亲自接见了他的人?
该不会以为是闻谦的意思吧!这么大的动静,刚刚又听这些高层的意思,似乎也误会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这场会议闻谦让他必须来听。他早冲出去给郁钧来两枪,顺便灭了那个接头的。
果然不能多喝酒,醉酒误事!
“那说明这个新政府,也不算昏聩。”闻谦不经意瞥过郁知尘,继续笑着说:“既然这样,干脆正式约个时间,开门见山谈一谈。哪怕我们吃点亏,先把眼前这坎儿过了。”
“是这个理儿。”
“树倒猢狲散,我们闻家虽然也做过不少缺德的事,但人无完人,总归是功过相抵。”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捋着胡须:“临冬城是因为有闻家,才有今天的辉煌,才得别人的忌惮。”
“天佑闻家。”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心的祝愿,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多个角度商量统筹后,大家对闻家所能做到的最低让步都心里有数。
接下来就是交涉,谈判,拉扯,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要由闻谦先挑起来。
会议一结束,郁知尘草上飞似的最先蹿了出去。
郁钧正悠闲自在地喂鱼,一阵人仰马翻的吵闹后,见少年浑身像是着了火:“风风火火的什么样子?”
精致又高级的鱼缸被人一拳锤爆:“谁让你跟他们接触了?”
郁钧强忍着怒火:“你跟谁大呼小叫?你舅舅就是这么教你的,没大没小!”
郁知尘一把薅上他的领子:“我警告你最后一遍,没有我的命令,郁家的人一个都不许擅自行动。”
说完,就见程承拎着昨晚得到白萤亲自接见的人上前。
“你要干什么?疯了不成。”郁钧气够呛:“现在杀了人,他们该怎么想,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走就兜着走。”郁知尘松开他,枪口对上那个已经快被吓傻了的人:“谁不听我的话,自作主张,就算是你——”
他的神态跟闻谦有三分像,挂上同款冰冷的笑容,重复道:“就算是你,我也照杀不误。”
砰砰砰,一连三枪,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郁钧脸色刷白,瘫坐在地,哆嗦着抬手指着他:“白眼狼!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若不是你的意思,这件事可就有些别的说法了。”白胡子老头看过来。
郁知尘离开后,闻谦没让其他人走。
“也不是小尘的意思。”闻谦依旧护犊子:“问题不大,他这不是已经去解决了吗。”
“不过很明显,人家白督军那边估计也误会了。”
闻胥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一会儿嫌弃,一会儿又幸灾乐祸,心情十分矛盾。
闻祯全程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不透。
闻霆却是满脸嘲讽。
“这点儿误会不算什么。”闻谦根本没放在心上:“小尘不是外人,各位尽可放心。”
这边郁钧被扶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
手底下的人说一辆插了旗子的汽车停在大门外,是来接人的。
郁知尘收好枪,捏紧指尖的飞镖:“你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我就废你一条腿。”
杀人不是冲动,郁知尘跟着闻谦那么多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借此立威是最重要的。郁家这些人,面和心不和,根本没把他完全放在眼里。
当然了,郁知尘也没怎么拿他们当回事儿。用不用先不说,最起码也不能给他惹不必要的麻烦。
出了门,郁知尘顺从地上了车,吩咐道:“找人看好这边。”
程承急忙点头,目送汽车远去,又立刻叫人去拿伤药预备着。
白萤亲自出门迎他:“还以为你舅舅不会同意你来见我呢。”
“他的话我一般都当耳旁风。”郁知尘换上一张可爱的笑脸:“美女姐姐邀请,我肯定要来。”
白萤对他真的很喜欢的样子,主动拉着他的手:“我弟弟也跟你一样可爱。”低头一声惊呼:“呀,手怎么受伤了,过来姐姐帮你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