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临冬城新上任的,督军,白萤。”
闻谦微微挑眉:“女的。”
郁知尘莫名偏头瞧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眼神,假笑却比之前淡了不少。
很快,两个人被簇拥着引到一起,互相握手寒暄,说场面话。
“都说闻总风流倜傥,百闻不如一见。”白萤更是风情万种,身材曼妙,哪怕只是淡妆,也别有韵味。
二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简直天作之合。
闻谦轻轻晃着酒杯:“巾帼不让须眉,是闻某唐突,自愧不如。不若自罚一杯,给美人赔罪?“
“那有什么意思。”白萤笑着拦住他,纤细的手搭上闻谦手背:“你未娶,我未嫁,喝交杯酒怎么样?”
大家早就想撮合这对,奈何不敢开这个头儿。如今正主下场,哪有不捧的道理?
一个个欢声笑语,激动万分,已经祝福到早生贵子这一步。
郁知尘默默往后退了些距离,把足够的空间让给名利场上的男女主角。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女人,把脑子里已知的信息逐一分析。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没背景,但新政府全国一把手可是她小姨夫。
没绯闻,据传追过她的男人几乎没有好下场。
没野心,临冬城是新政府统一大业最后一块绊脚石。
而闻家,是绊脚石上最大的一块儿苔藓。
皮之不覆毛将焉存。
比起其他莫名情绪,最先升起的是对危险的警觉和对新政府的忌惮。
果然要变天了,闻谦忽然提前选拔下一任,是不是也在给临冬城的未来做打算?
“既然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更应该保持距离,免得叫人误会。”闻谦放低姿态,跟她碰杯:“白小姐远道而来,闻某作为临冬城最大的东道主,若有不周,还望小姐多担待才是。”
白萤唇角微扬,眉目流转:“您跟传闻似乎有些出入,原来是这么封建自持的人吗?”
“封建谈不上。”闻谦微微一笑,是鲜少露出的温柔眼神:“之前风流不假,只是鄙人已经心有所属,以后决定从良了。”
在场人大多倒吸一口凉气,是谁?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今天才说?
白萤顿了顿,依旧不失优雅:“喔?恭喜。”
郁知尘也开始犯迷糊,还有不少人眼神投来询问。关键是他也不知道啊!
根本没见闻谦身边出现什么可疑的人,也没听这人提起过,他即将就要有个舅妈。
说起来自打他上次受伤,那个出现在老宅的男生不知去向。之后还没再见闻谦又跟什么人做那些事,空出来的时间都在盯着郁知尘。
今天的酒喝了不少,居然有些上头。
郁知尘悄悄闭眼缓了一下,就见白萤的目光迁移过来:“不知以后谁家好女孩儿有这福气,得一个这么俊俏的郎君。”
他脸上呼呼冒热气,彬彬有礼挑不出任何岔子:“谁能娶了美女姐姐,那才是福气冲天。”
白萤笑得发自内心:“嘴真甜。”凑过来在人额头亲了一口,落下一个鲜红的唇印:“以后没事来找姐姐,姐姐带你玩。”
郁知尘还没来得及开口客套,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个严实:“小小年纪,应当学业为重。他脾气臭,还是别去给白小姐添乱得好。”
白萤视线来回切换,又笑:“传闻还是有真的。闻先生宠外甥,倒是名副其实。”
闻谦轻哼一声:“爱之深责之切,都是乱传罢了。”
露完脸,接下来没郁知尘什么事,他立刻溜了出去。
仲夏夜的花园,蝉鸣阵阵。
郁知尘晃着飘冷气的酒,晕乎乎倚在栏杆发呆。
完了,完了,完了。
虽然嫌弃,但知道舅舅真的就要成家,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烦闷和失落。
从此他不再是闻谦身边最重要的人,跟着闻谦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的,也不会再是他郁知尘。
难受归难受,终归还是闻谦开心最重要。
他要先打听一下是谁家的女子,做个背调,确保没问题才行。
若是敢算计闻谦,哪怕事后被舅舅一枪崩了,郁知尘也会亲自动手,清理门户,永绝后患。
闻谦得了消息点点头:“叫人看着点儿。”随即恢复惯常的笑容,护花使者般围在白萤身边,时不时交流几句。
深夜时分,临冬城各大势力与政府人员首次会晤交涉总算临近尾声。
闻谦在门口接到外甥,一起送别白莹。
上了车,今天宴会人实在多。郁知尘酒量一般,本就是个绣花枕头,还帮闻谦挡了不老少。又强撑了大半宿,此刻几乎昏昏欲睡。
闻谦拿了抱枕放腿上,伸手将人拢在怀里,忽然嘶了一声。
郁知尘还留着些许意识,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怎么了,舅舅?”
“还留这玩意儿干什么?不怕中毒啊!”说着,手指用力在他额头抹了抹:“以后你给我离那女人远点儿。”
郁知尘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满脸无奈。
双标!
他自己亲过多少女伴殷红的嘴,吃了多少口红进肚子里,真要有毒还能蹦哒到现在?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