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让我去?”带着兜帽的男生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相信。
“对,老大说了,今天的客人有些特殊,你去最合适。”前台大姐叫住他,打量一番。莫名觉得面前这位眼生,但也没想那么多:
“一般新来的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伺候大人物,你小子烧高香了。”
见人呆呆愣愣,她微微皱眉:“还不快去?!双倍费用哎!别让客人等急了!”
梁尘被迫进到电梯里,电梯每上一层,他心里的不安就重一分。隐约有种猜测,这个所谓的客人十有八九是熟人。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对外放出的消息说自己重伤失忆,只是不知能不能瞒得过那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捧着司机才送过来的客人要的衣物,弥漫着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梁尘现在十分矛盾,一小时前他行踪暴露,差一点就被人抓住。情急之下,才闪身躲进这家店,在休息室里把一个怯生生的男孩打晕,换上了他的衣服。
本想浑水摸鱼趁机溜走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梁尘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门没锁,他依旧礼貌敲门,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上来的矜贵优雅:“先生,我来给您送衣服。”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他犹豫了一瞬,放轻脚步走进去,顺手关门。
关门才有安全感,无论门后发生什么事,在门没有被打开之前,都是安全的,隐秘的。
走进房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沙发上的男人看起来四十上下,身形修长带着凛冽的攻击性。
果然。
见他进来,锐利到让所有小心思都无处遁形的视线,将人从头到脚完完全全扫过一遍,才晃着酒杯开口:
“真不认识我了?”
捧着衣服的他略微拘谨,故意装作疑惑,态度依旧恭敬挑不出任何错:
“不认识。”
男人微微挑眉,神情说不上开心,也看不出不开心:“那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语气有些犹豫:“梁尘。”
却听男人嗤笑一声:“老子还特么叫美景呢。”
梁尘脸上短暂闪过一丝不耐:“不是良辰美景的良辰。”
男人又被他给小学生科普般的语气逗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还是那么不禁逗。”
“闻谦,听说过吗?”男人又问。
“没有。”梁尘回答得毫不犹豫,还开口反问:“很有名吗?”
“我就是闻谦。”男人淡淡道:“无名之辈而已。”
眼看梁尘脸上不耐烦的情绪越来越清晰,男人微微松口气:“听说过郁知尘吗?”
爱是谁是谁。
梁尘一个头两个大,十分后悔来这个房间。刚刚那会儿拼一把未尝不能逃出去,眼下——
闻谦突然出现在此地,又主动找上门。想来自己就是使尽浑身解数,恐怕也插翅难飞。
“也没听说过。”但聪明如他:“总不能是我。”
闻谦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在这一刻却沉了脸色:“把东西放下,一直拿着不累吗?”
等人把东西放下了,才开口:“我又不急着穿。”
你穿不穿关我什么事?就是裸着出去跑也没人管。
梁尘的好脾气几乎快要被磨光了,尽管他平时应该比这有耐心得多。
可能就是跟眼前的人犯冲吧,他想。
“过来,坐这。”闻谦指着沙发另一侧:“来这里几天了?”
梁尘乖巧坐好,坐姿端正,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随口扯谎:“第七天。”
“有别人碰过你吗?”
这话问得,不客气,还很冒昧。
“什么程度算碰?”梁尘还是认真答,虽是假装的,但要有职业素养。
“任何肢体接触。”
强忍着看向闻谦的冲动,他微微攥拳,认真回想那个男孩跟其他人的聊天内容:“有个医生,我们老大,还有培训的经理。”
听到培训两个字,闻谦眉宇间带了戾气:“经理怎么培训的。”
“很专业,讲解细致。”梁尘顿了顿,打晕男孩时,那家伙正红着脸给自己后面做扩张。于是鬼使神差来了句:“有些羞耻。”
下一瞬他被按着肩膀压在沙发:“怎么羞耻了。”
梁尘耳朵微微泛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干脆摆烂:“准备工作说得很详细,还有人亲自指导示范……”
肩膀传来一阵刺痛,梁尘缓过神,忍不住伸手推人:“闻谦!”
闻谦没松手,死死盯着人:“那你学会了吗?”
面前的人却开始沉默,眼神躲闪。
“还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知道闻谦误会,但梁尘已经完全代入自己的新身份,还觉得十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