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钝的脑袋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刻只是在心里暗骂,头疼不适也不能阻碍她在心里骂得很脏。
是哪个疗养院没有关紧门,放了这种人出来,又好像狂信徒,又好像病狂犬,她只觉得这军官下一秒就要开坛做法或者吟唱圣歌。
遇到这种人只能先顺着,就像遇到精神病人一样——没办法,你不顺着他,他就攻击你。
军官不知道梅根的腹诽,看着梅根这副狼狈样,满以为胜利,脸上那张天生的微笑唇弧度不变,眼神却依旧冰冷:“早这样不就好了?奥康纳小姐,认清现实,对谁都省事。”
他优雅地坐回椅子上,重新掌握了对话的节奏。
“本来——”他看着梅根,像是看一件刚刚被敲打规矩的工具:“按上面的意思,是想让你慢慢来,我们并不出面,而是让你自己长起来。毕竟预言那东西,听着玄乎,谁也不知道准不准,更何况,传说的真伪之前也没有定论。”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但现在,计划改了。就在昨天,奥康纳小姐,就在昨天——”
他刻意停顿,加重了语气,确保梅根听清每一个字:“——‘传说’,那个在平民和贵族中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说’,它的存在,被证实了。”
证实了?怎么证实?
军官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但并不打算详细解释,只是继续道:“具体细节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明白一点:‘传说’不再是酒馆里的谈资或神棍骗钱的幌子,而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即将落下的利剑。十年,最多十年,预言就会变成现实,传说中的灾难就会降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梅根,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和……不满:“而你,梅根·奥康纳,预言选中的‘英雄’,以你现在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直白:“——就是个废物点心,就算曾经能在外西城呼风唤雨,那也是之前了,事实证明你甚至没有在外城坐稳头把交椅的能力。别说力挽狂澜,到时候别第一个哭爹喊娘、拖帝国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这话糙,但理不糙,梅根自认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能是个什么大英雄?
“所以。”军官的语调很有铁血上将的风范:“没时间让你‘放养’了。从现在起,你必须接受最高强度的训练,用最短的时间,把你这块朽木,强行雕成能用的样子。我们要揠苗助长,明白吗?不管你愿不愿意,能不能承受。”
看着梅根强压愤怒的神情,军官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施舍意味:“当然,让你卖命,也不能让你白干。帝国还不至于那么刻薄。”
接着,他笑着说出了那个补偿方案——巨额年薪,以万标准铛为单位,而后不等梅根有任何反应,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金色手枪,三两下上膛,走出来,顶在梅根脑门上:“现在,到您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奥康纳小姐。”
——啊!该死的!!
梅根被顶得一偏头,暗自咬牙,心里有一万分不满,情知以这所谓的“计划”和这位军官的能量,但凡自己答应了,就绝无转圜余地,要知道一直到“听您吩咐”,梅根还在采用缓兵之计,满心计划着出去之后如何远走高飞。
但,能拒绝的才是选择,立时受死还是争取死缓,聪明人都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当然是……愿、意、为、您、效、劳。”梅根一字一顿,语气不善,眼睛死死地、仇恨地盯着对方,但军官好像也浑不在意。
“很好,”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拿起一个对讲机一样的东西:“目标已自愿接受帕尔修斯计划。启动最高权限,立刻移交一号训练基地。”
门开了,两个面无表情的卫兵走进来,一左一右钳住梅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