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用味道奇绝的煎鱼狠狠捞一笔。
话说,踏入人来人往的早市前,曲钊其实有过担心。
毕竟昨天和村民以及那几位修士有些冲突。
他也是想借此机会探查一番村子里的情况。
然而,可能是那位“熟人”谢流响从中帮忙解释,反正村子看起来一切如常,该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人人顾及着自己的生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并未有什么异样。
甚至路过曾经光顾过摊位的摊主阿姨时,又被一脸慈爱的阿姨夸了句“帅娃子又来啦”。
“哟,还多了个帅小子。”
“谢谢姨,早上好。这是我表哥。”
“要不要来点新做的热蒸糕啊?”阿姨笑眯眯的。
曲钊当然不好拒绝,笑着买了几块米糕。
“你要试试吗?软软糯糯,挺好吃的。”
拎着早餐,曲钊向一脸高冷的伏笙推荐。
伏笙矜持地点头。
热腾腾的米糕入喉,丝丝顺滑,有奇异的触感。
人族还是有些手段的,在料理食物方面。
伏笙高深莫测地嚼着,慢腾腾跟着逛。
感受到衣摆传来的拉力,他低头一瞥。
曲钊的手没有松开,体贴道:“人多会走散的。”
伏笙扯开自己被牵住的衣摆。
“不。”
区区小人。
还对他动手。
“真的啊?”
他的鼻子又不是摆设,根本丢不了。
曲钊耸耸肩:“好吧。”
二人穿梭在人流里。
经过上次买鱼的摊位时,几句交谈却钻进了曲钊的耳朵。
“桂嫂,你男人呢?怎么今天就你一个。”
答话的是那个卖鱼给他的大娘。
他不动声色地分了丝视线,对方看起来有些憔悴。
“还好。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嚷着头疼,心窝子也火辣辣地烧。老冯不是正好要去卖驴吗?我让他帮忙捎人去镇上瞧了。没什么大事,估计是这几天累着了,就让他在家里休息休息。”
女人的声音虽略有疲倦,但还是松弛平稳的。
“那就好。你昨天跑开又是干啥去,留你男人一个,哎哟,他当时魂丢了似的,守着摊都不晓得做生意咧,还是我提醒了几次才晓得给客人装鱼。哎,这样看来确实他得休息休息。”
旁边,嘴闲不下来的婆婆一边择菜一边摇头道。
“哦——没啥事。”女人顿了下,“就是想去找铁老爹问问上次我家的祸补得咋样了。”
她回想起当时去铁家的情况,很是正常,拉着铁家妹子还聊了会天,往院子里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她本就不信那鬼神之说,回来就安抚还没缓过来的男人,说肯定不存在什么死人复活。
尤其是在男人从镇上就医回来后情绪也平复不少,她更没再多想这离奇的事。
与此同时,一个神色紧张的村民正匆匆忙忙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住在村长家、正思考着花妖到底藏哪里去了的车鸿祯和包弘文二人不耐烦地看着村长去开门。
“怎么了这是?”
村民咽了咽唾沫,看到屋内两位仙人,似乎下定决心,说出一个从昨天就让他寝食难安的事情。
“我、我昨天早上和钱老表他们几个路过河边时,看到尸、尸体的腐肉,上面有沾血的碎布。”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们当时乍一看没反应过来,后来越想越不对,回去看了一眼,确认、确认了,那不是什么畜牲的碎肉,就是人的!”
他声音都颤了起来。
“你昨天怎么不说?”
包弘文骂道。
他有印象,昨晚测妖气符时有几个人瞧起来明显比别人怕些。
村长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激得一惊。
“我……我说了以后,钱老表他们也吓到了,说不可能。说保不准是屠户担肉时掉了点,碎布可能是草丛里钩住了……反正他们就是不敢相信。我昨天看大家伙又一个没少,都在验那个什么仙符,我就又不敢乱说了。”
“但我越想还是越慌……村长,咱们村不会真有妖怪在作乱吧……”
车鸿祯立刻起身,叫上包弘文让村民带路,径直就往河边赶去。
如果真是花妖的痕迹,那他就可以把线索告诉谢冉紫了。
谢冉紫此时还在苦苦调试司诡盘。
大概是上次近距离感染到鲛人的妖气,而鲛人的妖气又比奄奄一息的花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总之司诡盘现在只固执地指向鲛人小屋的方向。
“啊啊啊!”
她要抓狂了。
看到一旁的师兄还悠哉悠哉地擦拭着他的宝贵灵剑,更是悲从中来。
“这破妖,真他么能藏啊!”
“静心。你没什么捉妖的经验,一时找不到痕迹很正常——只是,别光想着靠法器。”
谢流响举起剑,对着日光打量片刻,又拿起旁边的布重新擦起来。
谢冉紫一边泄气一边给自己鼓气,一边鼓气一边泄气,活生生要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
“行呢,我这就去村子里再无死角搜查一遍。等我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还找不到!”
末了,她收拾起身。
“不过要记得历练第一条规则。”
“放心——”谢冉紫挥挥手,往小路走去,“不可过度打扰百姓,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