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桌子,在地上埋头写字的曲钊还是有些累。
他不抱希望地又敲了敲脑子里毫无动静的系统,想要根据亲密度进展决定是否要去鲛人的房间借用桌子。
可惜系统依旧死气沉沉,他甚至担心自己被单独抛下了。
如果系统真的去找新的宿主了那他应该怎么办?
在这个修真世界,他没有原主的记忆,所凭借的只有系统提供的碎片信息,简直是孤立无援。
他眉宇间有一丝烦躁。
当初穿过来用尽办法也没能让系统透露出原书的情节,只是没头没脑威胁他做任务,导致现在自己还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有掌握太多信息。
但任务也不能不做。
虽然眼下和系统失联,但不排除在任务期限前回来的可能,所以博取鲛人好感度的事情不能落下。
退一万步讲,凄惨的他和凄惨的鲛人也是患难与共的关系了。
一起睡破屋,一起分享食物。
背书时鲛人还会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可能也对自己又好奇又有些害怕吧。
毕竟他在拍卖场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又被陌生人带到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
第一天晚上或许还因为自己的接近而应激打碎了东西,估计也牵动到了尾巴上的伤口,幸好他白天出门前留在屋子里的疗愈纱被对方接受了——尽管结果与他料想的略有不同。
眉间的戾气又散去。
至少在这片对他们同样陌生而危险的土地上,他们还有彼此可以依靠。
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透露出绝对的依赖和紧密的链接,让慌乱的心获得安稳的锚点。
要是实在没办法联系上系统,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首先他能获得自由,不用被各种骇人听闻的惩罚逼迫着去做任务。
其次,他现在的身体是来头不小的栖霞宗宗主之子的躯体,不算全无用处。
原主虽说是离家出走但肯定会给宗门留点去向。
毕竟无人知晓那就不叫苦肉计。
既然宗门的人一定会来找他——甚至说不定都已经在路上——那他至少安全有了一定的保障。
等回到宗门,他可以再慢慢搜集信息。
都修真世界了,应该有办法把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
只是可能赶不上期末周了。
不免遗憾。
等曲钊在心里擘画好未来的蓝图,屋外天色又暗了几分。
差不多到饭点了,他想。
中午做的阳春面,鲛人兴趣缺缺,一口没动,不知道虾馅的饼对方会不会吃点。
这样想来,明天最好还是赶早去买新鲜的鱼。
当然也得多挖掘鲛人愿意吃的食物,不然他不是很能想象以后顿顿吃鱼的日子。
曲钊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双腿,将特意买的几罐酱料也揣在了怀里,连带着馅饼送到鲛人门外。
“吃饭了。”
门依旧是半开着缝,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用胳膊肘轻轻敲了两下门。
鲛人感受着体内灵力慢慢挣脱诅咒束缚,缓慢却稳定地汇入丹田。
还有三天。
三天后力量便能完全恢复。
正思考着要不要忍那么久再血洗拍卖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鲛人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来进贡晚餐。
曲钊领会到意思,走到桌子旁将酱料一字摆开,一罐一罐拧开盖子,随后才把馅饼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