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凌清野起得比平时稍晚，天刚亮透就去厨房煮了粥，宋黎扒着门框看他忙，头发翘着一撮，眼神惺忪。盛粥时凌清野往他碗里卧了个溏心蛋，指尖敲了敲碗沿：“快吃，收拾完出发，晚了路上堵车。。

近郊的山不算高，盘山公路绕着绿意，车窗开着缝，风裹着草木香钻进来。宋黎靠在副驾看窗外，手指点着玻璃上的树影，凌清野余光瞥见，把车载音乐切到他喜欢的歌单，低音炮的声音轻轻飘着。

山脚有片浅湖，停好车走过去，石板路沾着晨露，踩上去微凉。凌清野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水和点心，走到湖边的石凳旁放下，扯了张纸巾擦干净石面，拉着宋黎坐下。

湖面飘着薄雾，远处的山影朦胧，宋黎伸手碰了碰湖水，凉丝丝的，回头看见凌清野在剥橘子，指尖把橘络理得干净，递过来一瓣，甜汁满溢。他嚼着橘子，听见远处有鸟鸣，风拂过树梢，叶子沙沙响，安安静静的，比城里舒服太多。

走了半程山路，宋黎额角冒了汗，凌清野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水杯递给他，又抽了张湿巾替他擦汗，指尖擦过他的眉骨，动作轻缓。宋黎喝着水，瞥见他后背的衬衫沾了点汗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歇会吧，又不急。”

两人坐在山道旁的木椅上，凌清野靠在椅背上，宋黎往他身边挪了挪，头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风穿过林叶，带着淡淡的松针味，宋黎闭着眼，手指绕着凌清野的手指，缠了又松，松了又缠。

下山时绕去了山脚下的农家院，凌清野点了几个家常菜，土鸡炖蘑菇、清炒时蔬，汤煲得浓醇。宋黎扒着米饭，吃了满满一碗，凌清野坐在对面，把鸡腿夹到他碗里，自己啃着鸡翅，看着他笑。

返程时夕阳斜照，把公路染成暖金色，宋黎靠在副驾上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凌清野把车速放慢，开了定速巡航，伸手替他把座椅调斜，又扯了件薄外套盖在他身上。

宋黎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看见凌清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夕阳落在他侧脸，柔和了轮廓。他蹭了蹭座椅，往方向盘的方向看了看，小声嘟囔：“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