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文醒了,眼神比往日更加怨毒,看谢熙的目光,像要把他生吞活剥。谢熙被那眼神吓得心头一跳,不敢抬头看他,端完药便匆匆离开,只想尽快躲开他的视线。
夜里,谢熙窝在陆珩怀里,把白天的事说了,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陆珩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他就是瞎咋呼。实在不行,以后白天也给他的茶水里加一点药,让他多睡觉,少找事。”
谢熙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可真坏。”两人笑着闹着,又温存了半晌。
陆珩忽然道:“今日我上山,抓了一只特别肥的兔子,明日中午让张婆子爆炒了,你定爱吃。我明日不去打猎了,上午去买些桂花酿,解辣还不醉人,配着爆炒兔肉最美味了。”
谢熙点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夜深了,两个人相拥而眠,这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中午,张婆子把爆炒兔肉做得色香味俱全,鲜辣爽口。谢熙吃得尽兴,嘴唇被辣得红红的,像涂了胭脂,眉眼弯弯,看得陆珩心猿意马,在饭桌上便忍不住想凑过去一亲芳泽,碍于有人在,只能硬生生忍着。
到了夜里,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陆珩便把人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个够,直到谢熙的嘴唇被亲得红肿,连说话都带着一丝含糊,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窗外月光清浅,屋里温情脉脉,纵使前路还有波折,可只要两人相守,便什么都不怕。陆珩抱着怀里软软的人,心里暗暗发誓,定要尽快想办法,带着谢熙离开陆家,过上正大光明、无人打扰的日子。
日子悄然走过,眨眼便是半月,天公忽降初雪,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不多时便给院落覆了层厚绒。
陆家晚上要吃暖锅,早定了宝兴楼的食材和汤底,陆母想着谢熙和林家相熟,便让陆珩带着他同去取,还特意叮嘱,谢熙要多和林家走动走动,总归是好的。
陆珩早把做好的狐皮斗篷取回来了,替谢熙披好大红羽纱狐皮斗篷,再帮谢熙戴上帽子,帽檐缀着一圈蓬松的白狐毛,衬得谢熙更加灵动,陆珩指尖轻轻拢了拢他颊边的碎发:“仔细着凉。”
两人踏雪而行,阳光穿破云层洒下来,落在狐皮斗篷上,红色羽纱泛出淡淡的金光,映着雪色,衬得谢熙眉眼如画,像个掌管降雪的仙童,美的不可方物。陆珩看得失可神,脚步顿住,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谢熙瞧四下无人,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陆珩的肚子,眉眼弯弯带笑。那指尖的微凉触到温热的肌肤,陆珩浑身一苏,心头的燥热瞬间涌上来,伸手就想把人揽过来亲。
谢熙被他这急切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陆珩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眼底满是笑意的无奈。
到了宝兴楼,谢熙本想问问林宝儿的近况,管事的却说林宝儿去了州府外祖家了。
“小公子的婚事一只没定下来,听说外祖家有个门生做了知府,年方二十,比小公子大五岁,特意请了小公子过去相看呢。”
谢熙闻言笑了,心里默默盼着林宝儿能相中合意的人,往后能安稳幸福,不用像自己这般,走了这么多弯路才寻得真心人。
因着谢熙的缘故,林家特意多给装了一份粉条、嫩菠菜和王肉,还打包了一份店里的新品酒酿清蒸鸭,香气扑鼻。陆珩拎着满满当当的食盒,牵着谢熙的手往回走,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浅交错的脚印。
到家后陆母见拎回这么多东西,很是好心情,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谢熙的手不停夸:“还是熙儿能干,跟林家处得这么好。下次还让你跟着去,多走动走动。”
谢熙全然没注意到,东屋的陆文正攥着拳头,眼底翻涌着阴翳。
这些日子陆文总觉得不对劲,自己夜里睡得死沉,醒了也浑身乏力,绝非身子虚的缘故。上午郎中来看诊,他支开陆母,偷偷拉着郎中问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