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继续平淡地过着，每天一起锻炼、一起散步、偶尔喝几杯。值得让沈霁高兴的是最近林深不再冒头，不论是健身房还是酒吧都没有他的身影，可喜可贺。

他实在讨厌看隋云骁跟林深在一起的样子，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酒吧门口挂一个林沈禁止入内的牌子。

终于临近沈青然抱的旅游团开团日期，沈霁特意打了个电话提醒隋云骁。

彼时隋云骁刚洗完澡出来趴在床上看手机，语音电话弹出来时他愣了一下，他们两个有微信，但很少在微信上聊天，一般有什么事都当面说了，更少打电话。

两个小时前才见过面，这会又打电话，这联系频率比隋云骁有些前任都频繁。

“喂？沈老板，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电话里听沈霁的声音好像比平时更低一些。两边都很寂静，隋云骁却不自觉地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

“没什么，我就是提醒你记得准备出去玩的行李。”

“这样啊，”隋云骁拉长了声音：“我没经验，要带什么？沈老板提醒我一下呗。”

“只有两天一夜，你穿一身衣服就够了，再带一件贴身衣服换，其他的我这里都准备了。”

“还有其他的什么？”

“晕车药，感冒药、发烧药，纸巾、湿纸巾、肩枕……”隋云骁让他说，沈霁就真的把要准备的东西洋洋洒洒地说了出来。

隋云骁听得头大，旅游太麻烦了，果然不适合他这种懒人：“停停停。”

沈霁停了。

“两天一夜都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啊，你干脆帮我拿一条内裤得了，我都不用背包了。”

电话那头声音顿了一下，“尺寸不一样，不合适。”

“小点就小点呗，”隋云骁笑了：“我挤挤。”

沈霁那头不说话了。

隋云骁见好就收，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在干什么呀？”

“刚冲完澡，”沈霁又补了一句：“在擦头发。”

仅仅是一句话，隋云骁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沈霁此刻的模样。

乌黑的头发应该是湿漉漉的，皮肤也更白嫩一些，一只手擦头发，另一只手给他发信息。

隋云骁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这么巧，我也刚洗完，对了，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我总觉得你身上特别香，有种我形容不上来的香味。”

“我喷过你送的香水可能是那个。”

“我送你香水之前呢？以前我就闻到了。”

“没喷过别的，”沈霁说：“沐浴露就是超市随便买的，应该跟这个没关系吧？”

“是吗？”隋云骁显然不信，“看来我们沈老板是香妃啊。”

沈霁无奈地笑了：“集合地点是古城门口，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这么早啊？”

六点半对以前的隋云骁来说是日常起床时间，可现在隋云骁整个人都变懒了不止一点半点，每天九点才肯睡醒。

隋云骁笑着嗯了一声，说：“别迟到。”

“行，不早了，早点睡吧，沈老板。”

“好。”沈霁答应。

空气却突然变得很安静，没有人挂电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持续了几秒，隋云骁笑了一下，说：“沈老板，晚安。”

“晚安。”

电话被隋云骁按断，他放下手机把脸埋在被子里。

“扑通，扑通……”

他竟然听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他隋云骁竟然因为一通不痛不痒的电话心跳加快了？还是说他其实应该去医院挂个号查一下心脏问题，隋云骁认真思考。

两天后。

清晨的古城还未完全苏醒，石板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游客和当地居民。

隋云骁昨天基本没睡着熬了个通宵，应该是小学生出游综合征犯了，今天早早起来到了古城门口，路边有几个小摊在卖早点，他买了几块糕准备做早点。

刚用手机付完钱，余光就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沈霁今天穿了件亮绿色的冲锋衣，这衣服但凡黑一点的人穿起来都很灾难，但在他身上就显得更精神，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不久。

沈霁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平时锻炼穿着贴身短袖只让人感觉肌贲力张，有着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力量感，但套上这件冲锋衣便大大削弱了那种感觉，看起来妥妥一男高中生。

走近时，隋云骁闻到了那款柑橘调香水的气息，是他送的香水。

“早。”沈霁主动打招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隋云骁转头看他，晨光恰好掠过沈霁的侧脸，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早，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买点。”

沈霁摇摇头，“太早了，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