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给他倒了杯柠檬水，说：“沈青然买的，让我拼，圣诞节要来了她说要装饰一下。”

隋云骁接过水喝了一口，从地上捡了一节圣诞树，“教我拼吧，沈老板。”

“先把这一截插上去，”沈霁指导：“对，再把每个枝叶掰开看起来更茂密。”

成功完成一截的隋云骁满意道：“挺简单嘛，我还以为装圣诞树很难。”

“谈不上难，就是麻烦，还要挂彩灯和装饰品。”

隋云骁问：“这么多东西沈青然都让你一个人干啊。”

沈霁点头。

隋云骁轻佻地勾了勾沈霁的下巴，挺心疼地说：“没事，你姐姐不管你哥哥帮你。”

明知到眼前的人是什么德行，但那双深邃多情的桃花眼就这么笑盈盈地注视着他，沈霁还是挺没出息的心跳加速了。

“行啊，”沈霁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说：“正好玻璃上也要挂装饰，不如哥哥一次帮到底，全帮我弄了。”

看着那笑，隋云笑心底隐隐升起些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嘴硬道：“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然后隋云骁就足足帮了沈霁四个小时，从白天干到黑夜。

等他终于挂完最后一节彩灯时，隋云骁已经累得不行了，他坐在椅子上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柠檬水。

杯子刚空就被沈霁倒满了，沈霁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善解人意道：“慢点喝，别呛到。”就好像刚才那个指挥隋云骁干这干那的沈扒皮不是他一样。

隋云骁：“......你故意的吧，沈霁。”

沈霁一脸无辜：“故意什么？不是哥哥你说要帮我吗？”

“.....”隋云骁被反将一军，打碎牙往肚里咽：“行。”

沈霁看隋云骁一脸吃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喜欢看慌张的隋云骁、使小聪明的隋云骁、吃瘪的隋云骁......好像这样的隋云骁才是真实的，而不是那个游刃有余处处体贴的隋云骁。

“欸。”沈霁收拾圣诞树包装纸时摸出来一个星星，“漏了一个。”

隋云骁看了一眼说：“应该是放在圣诞树顶的，刚才没找到。”

沈霁踩着椅子把那颗星星安上，这颗圣诞树才算最终完成了。

“开灯看看吧。”隋云骁说。

沈霁把酒吧的灯关了，把圣诞树的灯打开。

沈青然买的圣诞树足有三米高，被他们挂满了彩灯和装饰品，在黑暗中这么打开灯一看还挺壮观。

沈霁侧过头对隋云骁说：“有圣诞树，哥哥，许个愿吧。”

自从长大后，他就极少管沈青然喊姐姐了，但哥哥这两个字他怎么就喊得这么顺溜呢。

隋云骁不喜欢许愿，但他看见沈霁那张被照亮的侧脸顿时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说：“好。”

沈霁对着大大的圣诞树闭上眼双手合十，挺虔诚的样子。

其实一直到他闭眼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许一个什么愿，但闭上眼那一刻他突然就知道了。

他想留住一个人。

再睁眼，昏暗的酒吧为背景，远处有一棵闪闪发光的圣诞树。

隋云骁的脸近在咫尺，沈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声大得惊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就好像....好像下一刻就要接吻了一样。

空气好像凝滞了，一时间谁都没动，那熟悉的气氛又回到两人之间。

隋云骁睫毛轻颤似乎要做什么，然而下一刻，酒吧的灯被打开了。

两人如梦初醒，不约而同地退回到安全距离。

刚从楼梯上来准备上班的沈青然语气中有些迟疑：“......你们干什么呢？”

沈霁先开口解释：“哥，不，隋云骁帮我装圣诞树，我们刚才打开灯试试。”

隋云骁看着沈霁红着的耳根笑了，还真是纯情学生啊，还没干什么呢就害羞成这样。

“都弄好了？”沈青然挺惊讶：“你们俩真能干啊。”

“是啊，”隋云骁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们刚才还对着它许愿呢，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我就算了，”沈青然笑道：“两位大功臣辛苦了，快上座，小的给你们调酒。”

“一杯酒就把我打发了？”隋云骁说：“我可给你们老沈家干了四个多小时的活。”

“怎么敢打发您啊，明天圣诞节来玩吧，给你免单。”

隋云骁什么节日都不过，经沈青然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原来明天就是圣诞节：“这还差不多。”

沈青然一边调酒一边饶有兴趣地问沈霁：“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沈霁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没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青然切了一声，嘀咕道:“你还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