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我们可没在一起,”林深抢先一步解释,目光瞟过隋云骁:“多亏了你,你生日那天我们认识的。”
“你想多了好吗?”沈青然无语道:“我只是想说你们两个没什么关联的人怎么在一起了。”
“那是我理解错意思了。”林深笑道。
隋云骁只感觉有些心不在焉。
和林深说话就像在和另一个隋云骁说话一样,得体、滴水不漏、游刃有余,甚至林深做得比他更甚,隋云骁感觉很没意思,他不喜欢这种全是技巧毫无诚意的撩拨。
“给我来一杯威士忌酸。”隋云骁说。
“好,”沈青然开玩笑道:“终于看见你点除了纽约酸以外的酒了。”
“偶尔换换口味。”隋云骁说。
“我要一杯肯塔基骡子。”林深说。
“好。”沈青然站到吧台后调酒。
“诶。”隋云骁状似不经意地问:“沈霁呢?最近都没看见他。”
沈青然头也不抬道:“病了,前两天感冒,今天好像有点低烧。”
“啊,最近流感是挺严重的。”林深道。
原来是这样,隋云骁想。
林深又讲起来他之前流感的经历,隋云骁却满脑子都是沈霁发烧了一个人在家的可怜样。
清脆的铃声打断了林深的故事也打断的隋云骁的想象,是林深的电话铃声,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眉头微皱,干脆利索地按断了。
隋云骁感觉他好像看到了林深面具的裂痕,但下一刻,那道痕迹又飞快地补上了,
林深有些歉意地对他说:“骚扰电话,我刚说到哪了?哦对——”
又是同样一阵铃声,根据林深的面部表情来看应该也是同一个人。
林深拿着手机起身,对隋云骁说:“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隋云骁示意他随意。
林深这一通电话打得时间不短,再回来时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愤怒混着慌乱,那张面具算是彻底碎了,再也补不上了,他把椅子上的包拿起来,说:“不好意思云骁,我临时有些事,得先走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隋云骁冲他善意地笑笑:“你忙去吧,真没事。”
林深匆匆忙忙地走了,沈青然把酒调好了端过来,“威士忌酸。”
隋云骁尝了一口,沈青然的调酒技术不用说,挺好喝的一款酒,但对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纽约酸。
“沈霁…他没事吧?”隋云骁问。
沈青然叹了口气,有些惆怅道:“刚我发消息问他他说已经烧到38??了,家里也没退烧药,还得他自己出门买,沈霁那个懒蛋肯定懒得去就在床上喝热水硬抗。”
“喝热水顶什么用啊?”隋云骁有些着急。
沈青然看他一眼,无奈叹气道:“就是说啊。”
隋云骁抿着唇没说话,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大拇指摩挲着食指外侧,这是他焦虑或思考时常做的动作。
“诶,要不你帮我去给他送药吧,顺便帮我看看沈霁现在怎么样了,我也好放心呀。”沈青然声音软软地求他。
“啊?”隋云骁觉得这有些突然,犹豫道:“不…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帮个忙吧……你想想他一个人发烧,躺在床上硬挺着喝热水,没准水都不是热水,我又走不开,多可怜啊,你就当帮帮我,去看看沈霁吧,我也好放心呀。”
听沈青然这么一描述,隋云骁竟觉得如果他今天不去给沈霁送药有种天理难容的感觉。
“我们家离古城不远的,出了古城再走路也才十分钟……”沈青然继续解释道。
“我不是因为怕远怕麻烦才不想去的。”隋云骁打断她。
“那你为什么?”
隋云骁看着沈青然,那句话卡在喉口,因为我怕他不想见我。
“我怕沈霁不想让我去,觉得…太冒犯了。”隋云骁说。
“怎么会呀,”沈青然用你肯定在开玩笑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去沈霁肯定很高兴,真的,我是他亲姐姐,我了解他。”
隋云骁一口气把玻璃杯里的酒喝完,终于下定决心:“好!”
“那真是谢谢你了!”沈青然道:“我把我们家地址发你微信里。”
“行,那我先走了。”隋云骁起身离开。
沈青然笑盈盈地看着他走远,下楼,风铃响了,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隋云骁走出古城,他先去药店买了一大兜的药,什么感冒的、上火的、发烧的,连体温计都买了两根,然后又去隔壁卖粥的买了一份粥,然后他打车去了沈霁家。
沈霁家在一个挺新的小区里,隋云骁按照沈青然发的地址找到对应的门,18-3-201,隋云骁再次确认,就是这里了,他盯了两秒钟灰色的门,最终“铛铛铛”地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