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走了。”隋云骁说。

“回消息耽误了会。”沈霁收起手机，不慌不忙地说。

隋云骁“嗯”了一声，背对着他，利落地脱掉湿透的上衣。更衣室灯光清晰地勾勒出他流畅的背肌线条和紧窄的腰身。

换上干净的厚卫衣，拿起包转身时，目光正好撞进沈霁眼里。

和平时沉静的目光不同，这次的目光明显带着波澜，甚至在对视的瞬间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偷看？隋云骁好笑地想，挑逗的话还没说出口沈霁先开口了。

“一起走吧。”说着若无其事地站起了身，一副你千万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样子。

隋云骁从善如流：“好呀。”

刚出健身房就闻到一股致命的食物香味。

“靠。”隋云骁充满震惊：“这健身房底下晚上是小吃街？！”

沈霁看他震惊的样子，嗯了一声。

隋云骁为了自律晚上只吃了点随便吃了点，本来刚锻炼完他一般是不饿的，但……就在这种食物香气的诱惑下就算吃撑得要死的人都能在吃点溜溜缝，何况他呢？！

隋云骁瞬间感觉自己饿得走不动路了。

“你…你想吃点东西吗？”隋云骁问，人都有惰性，但如果有一个更自律更优秀的伙伴陪你一起堕落，那感觉会好得多。

隋云骁已经想好了，如果沈霁说吃他就吃，沈霁说不吃他就自律到底一口不碰。

幸好，沈霁说：“好。”

挑来挑去，他们在一个炒面摊子前停下，两人一人要了一份炒面坐在支起的塑料小桌子上开始吃。

这种小桌子太矮太小，而这两个人腿又太长，坐起来格外别扭，沈霁只感觉一低头两人的头就会碰到一起。

而隋云骁的膝盖，似乎无意地，一下，又一下，轻轻碰过来。

沈霁抬眼看去，隋云骁却只是垂着眸，十分专注地吃着炒面，他大概是真饿了，一份炒面飞快地吃完了，沈霁这边才慢吞吞地吃下去三分之一。

“不和你口味？”隋云骁问。

沈霁摇头：“我吃饭慢。”其实是根本不饿加上不喜欢小吃摊做的油大的食物。

“哦，我忘记了，”隋云骁说：“那你慢慢吃，不着急。”

晚风拂过，带着烟火气，夜市熙熙攘攘。

隋云骁随意地问：“诶，你会打羽毛球吗？”

“会。”

“有空下次一起打吧，”隋云骁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锻炼方式，更有意思一点。”

“好。”沈霁应下。

有空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下次又是哪一次。

等沈霁终于吃完炒面两人一起往古镇走去。

隋云骁伸了个懒腰：“你去酒吧？”

“嗯，去帮忙。”沈霁犹豫道：“要不要来喝一杯？”

“沈老板请我吗？”隋云骁开玩笑道。

“嗯，”沈霁目视前方，说：“今晚一切消费沈老板买单。”

隋云骁被他的冷幽默逗得大笑，说：“走吧。”

今天酒吧很热闹，沈青然正在靠窗的位置跟客人们聊着天，见他们进来冲他们挥挥手笑了一下。

客人顺着沈青然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下亮了：“青然姐，你弟弟旁边那个帅哥是谁啊？单身吗？能不能介绍给我！”

“别想了，”沈青然拒绝地干脆，意味深长地说：“他被预订了。”

隋云骁坐在老位置，沈霁在吧台后洗手。

“沈老板打算请我喝什么？”

沈霁挑了几瓶基酒：“看你喜欢什么。”

“你调什么我喝什么。”隋云骁又把问题抛回去，语气笃定，“反正沈老板的手艺，我都喜欢。”

这话说得暧昧，沈霁倒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接话，低头佯装专注地调酒，冰块在摇酒壶里撞击出清脆声响。

隋云骁就这么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霁手上，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摇晃酒壶时小臂肌肉微微绷紧。

沈霁将调好的酒推过来，“纽约酸，你好像只点这个。”

“喜欢这款酒。”隋云骁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而且……沈老板调的纽约酸，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隋云骁放下杯子，身体向前倾了倾，声音刻意压低：“我更喜欢。”

沈霁他抬起眼，对上隋云骁含着笑意的目光，他几乎生出种错觉，好像隋云骁不是在说酒而是……

“隋云骁。”沈霁叫他的名字。

“嗯？”

“你平时……”沈霁斟酌着用词，终于问出口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都这么跟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