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只能看见福田雄一蹲下身,那张油腻的脸在视线里放大。
“跑啊,继续跑啊。”他抓住她的衣领,把她往货架后面拖,“我看你今天能跑到哪儿去。”
后背摩擦着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鎏汐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货架后面是堆满纸箱的角落,昏暗,隐蔽,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福田雄一把她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最后说一次,”他喘着粗气,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乖乖配合,以后还能在这儿待着。要是再反抗,明天就给我滚蛋,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他的体重压得她几乎窒息。那只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扯开工服的纽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皮肤。
鎏汐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角,冰凉一片。
她不再挣扎了。
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反抗有时候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她没有力量,没有依靠,甚至连一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福田雄一说得对,她就像一个无根的浮萍,随时可能被碾碎。
那只手还在身上游走,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皮带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鎏汐咬紧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想起冰川,想起白茫茫的雪原,想起那个微凉的吻,和那个叫“黑泽阵”的名字。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那个人在哪儿?
——他会不会来救她?
——还是说,他早就忘了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过着与她无关的生活?
眼泪无声地流淌。
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摆弄,疼痛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每一寸神经。她感觉自己正在下沉,沉进一片黑暗的、冰冷的深海,再也浮不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
福田雄一终于停下了动作,喘着粗气从她身上爬起来。他系好皮带,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低头看了她一眼。
鎏汐躺在地上,衣服凌乱,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早点这么听话不就好了。”福田雄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明天好好上班,别摆出这副样子。”
他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货架后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他走了。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
鎏汐慢慢蜷缩起身子,手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身体在发抖,止不住地发抖。
但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躺了很久,直到冰冷的地面把最后一点体温都吸走,才慢慢撑起身子,扶着货架站起来。
腿很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和手。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嘴角有破皮的痕迹,脖子上有淤青。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水渍,整理好衣服,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
动作很慢,但很稳。
回到隔间,她关上门,反锁。然后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最里面的角落摸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钱。
不多,但足够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