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的去了?”她问。
“去。”琴酒说,“不过不能一个人去。我会安排人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不用。”鎏汐摇头,“那些地方普通人去不了,也帮不上忙。而且人越多,目标越大,反而容易出事。我一个人去,用灵力隐蔽行踪,更安全。”
琴酒皱起眉,显然不赞同。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鎏汐握住他的手,“但这是我的决定。而且你放心,我比谁都惜命。如果真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跑路,绝对不会逞强。”
琴酒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走?”
“下周吧。”鎏汐说,“我先去南极的冰川区,那里人最少,灵力应该最纯净。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
“一个月……”琴酒重复,声音很轻。
“我会尽快。”鎏汐保证,“而且会随时联系你。每天一次,报平安。”
琴酒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已经自动关闭了,屏幕黑着,映出他们相拥的身影。窗外的城市依然喧闹,但那些声音好像隔着一层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
“鎏汐。”琴酒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琴酒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重,“公司可以不要,转型可以失败,甚至组织都可以放弃。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鎏汐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我答应你。”她说,“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而且不只是活着,还要健健康康、灵力充沛地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海边,买个小房子,每天晒太阳,钓钓鱼。”
琴酒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定了。”
“说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鎏汐开始做准备。她查了很多资料,关于南极的气候、地形、注意事项。又去买了专业的装备:防寒服、登山靴、帐篷、还有足够一个月的食物和水。琴酒帮她准备了卫星电话和定位器,确保无论在哪都能联系上。
出发前一天晚上,琴酒没去公司,在家陪她。两人坐在阳台上,看东京的夜景。天气很好,能看见星星,虽然不如郊外明亮,但在城市里已经很难得了。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鎏汐说,“先飞新西兰,再从那里转机去南极科考站。到了之后会租一辆雪地车,往内陆开。”
“租车的手续都办好了?”琴酒问。
“嗯,伏特加帮忙搞定的。”鎏汐喝了口热茶,“他说那个科考站有熟人,会帮我准备好一切。”
琴酒点点头,没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天空,表情很平静,但鎏汐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我会想你的。”她忽然说。
琴酒转过头看她。阳台的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像夜空里的星星。
“我也会想你。”他说,“每天。”
鎏汐笑了,把茶杯放在一边,凑过去吻他。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茶香和夜晚的凉意。琴酒回应了她,手轻轻抚过她的后颈,指尖有些凉,但掌心很暖。
“等我回来。”鎏汐在他唇边轻声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真的可以退休了。”
“好。”
那天晚上,他们很早就睡了。鎏汐躺在琴酒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想起后来的猜忌和试探,想起慢慢萌生的好感,想起现在这种深入骨髓的依赖。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第二天早上,琴酒送她去机场。候机大厅里人很多,广播里不停地播放着航班信息。鎏汐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穿着简单的运动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背包客。
“到了记得打电话。”琴酒说。
“每天都会打。”鎏汐保证。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鎏汐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在琴酒脸上亲了一下。
“我走了。”
“嗯。”
她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琴酒还站在原地,银发在机场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鎏汐看见他紧握的拳头。
她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没有再回头。
飞机起飞时,东京正在下雨。雨水顺着舷窗流下来,把城市的光影晕染成模糊的色块。鎏汐靠在窗边,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