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周，“黑泽科技”接到了第一笔大订单。

铃木财团决定采购他们的新能源电池，用于旗下所有酒店和商场的备用电源系统。订单金额不小，足够公司平稳运营一年。琴酒拿到合同那天，难得提前下班，还去超市买了食材，说要亲自下厨庆祝。

鎏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觉得有点魔幻。琴酒下厨——这画面放在几个月前，她想都不敢想。

“需要帮忙吗？”她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问。

“不用。”琴酒头也不回，“你去坐着等就行。”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银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案板上的食材摆放整齐，刀刃落在菜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鎏汐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很专注——杀人也好，做生意也好，甚至只是切菜，都会投入百分百的注意力。

“那我就真的躺着等吃了。”她走回客厅，重新窝进沙发里。

电视里在放新闻，刚好在报道“黑泽科技”的新能源电池。画面切到发布会的片段，鎏汐看见自己和琴酒站在台上，一黑一白，表情认真。记者用夸张的语气介绍着他们的“商业奇迹”，说他们是“商界神仙眷侣”。

鎏汐换了个台。

她有点烦躁。这种烦躁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事实上，发布会结束后她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起初她以为是累的，但休息了几天，这种感觉不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是灵力的问题。

最近一周，她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灵力在变稀薄。以前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虽然灵力不如深山老林充沛，但至少还能维持日常的感知和训练。可现在，她每天收集到的灵力越来越少，少到连维持基本的感应都有些吃力。

系统已经提醒过她三次了。

“宿主，当前环境灵力浓度已降至临界值。若想继续提升能力，需前往灵力充沛的区域收集纯净灵力。”

鎏汐每次都敷衍过去。她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但她不想离开。灵枢会的事还没解决，朗姆那边也还没消息，“黑泽科技”刚刚起步，琴酒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在想什么？”

琴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鎏汐回过神，看见他端着两个盘子站在沙发边。

“没什么。”她坐直身体，“饭好了？”

“嗯。”琴酒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试试看，很久没做了，可能味道一般。”

是简单的日式咖喱饭，配了炸猪排和蔬菜沙拉。鎏汐尝了一口，咖喱的香味很浓郁，米饭煮得软硬适中，猪排炸得外酥里嫩。

“很好吃。”她实话实说，“比我想象的好吃。”

琴酒似乎松了口气，也拿起勺子开始吃。两人沉默地吃了会儿饭，客厅里只有电视微弱的声音和餐具碰撞的轻响。

“你有心事。”琴酒忽然说。

鎏汐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很明显吗？”

“很明显。”琴酒看着她，“从发布会结束到现在，你一直心不在焉。刚才在厨房门口，你本来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鎏汐放下勺子，靠回沙发里。客厅的灯光很柔和，照在茶几的玻璃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晕。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河。

“我的灵力出了点问题。”她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最近东京的灵力越来越稀薄，我每天能收集到的量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到。再这样下去，别说提升了，连维持现状都困难。”

琴酒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什么解决办法？”

“有。”鎏汐说，“系统告诉我，要收集纯净灵力，得去灵力充沛的地方——比如极地的冰川、深海的遗迹、或者古老的秘境。那些地方人迹罕至，灵力没有被污染过，浓度也高。”

琴酒沉默了片刻：“你想去？”

“我不知道。”鎏汐实话实说，“我想提升能力，灵枢会和朗姆的事还没解决，如果我的灵力能更强一点，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但是……”

她没说下去，但琴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离开后这边出事？”他问。

“嗯。”鎏汐点头，“灵枢会虎视眈眈，朗姆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如果我离开，你一个人要应付这么多事，太危险了。”

琴酒放下餐具，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鎏汐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烦躁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你去吧。”琴酒说得很平静，“公司的事有伏特加帮忙，我能应付。灵枢会和朗姆那边，我会小心。”

“可是——”

“没有可是。”琴酒打断她，“你的能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如果灵力真的枯竭，以后再遇到危险，我们就少了一张底牌。所以你必须去，把灵力补回来。”

鎏汐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翡翠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而且，”琴酒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等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鎏汐听出了里面的分量。琴酒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能说出“我等你”，就已经是极致的承诺了。

“那公司怎么办？”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发布会刚开完，订单也刚接到，正是最忙的时候。”

“伏特加现在很能干。”琴酒说，“而且我也不算完全的外行。以前管那么大的组织都能管好，现在管个科技公司，问题不大。”

鎏汐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琴酒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这几个月他已经基本掌握了商业运作的规则，应付日常事务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