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鎏汐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必要。场面不会好看。”

“我知道。”鎏汐说，“但我想看。”

她想看琴酒怎么处理这些事，想看转型的路到底有多血腥，想看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到底铺着多少尸骨。

琴酒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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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在横滨码头的一处废弃仓库。

鎏汐和琴酒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仓库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伏特加和另外几个组织成员站在里面。地上跪着两个人，被反绑着手，嘴里塞着布。

看到琴酒进来，那两个人开始挣扎，眼睛里全是恐惧。

琴酒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绿眸里没有一点温度。

“松口。”他说。

伏特加拿掉他们嘴里的布。

“琴酒大人！饶命啊！”其中一个立刻开始求饶，“我们是一时糊涂！是武藤雄一怂恿我们的！他说只要鎏汐死了，转型就会停止，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闭嘴。”琴酒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让整个仓库都安静下来。

他蹲下身，平视着那个求饶的人：“名字？”

“山……山口次郎。”

“山口次郎。”琴酒重复了一遍，“你在组织多久了？”

“十……十二年。”

“十二年。”琴酒点点头，“应该知道组织的规矩。”

山口次郎的脸色瞬间惨白。

琴酒站起身，从伏特加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扔在地上：“这是你过去三年贪污组织资金的证据，还有你勾结外部势力，泄露组织情报的记录。按照规矩，该怎么做？”

山口次郎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抬起头，眼神凶狠：“琴酒！你以为你赢了？转型？洗白？做梦吧！组织存在了半个世纪，靠的就是血腥和暴力！你放弃这些，就是自寻死路！”

琴酒看着他，突然笑了。那是个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井上健一，四十五岁，组织行动组第三小队队长。”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去年三月，你在执行任务时，为了私吞一批货，杀了自己三个兄弟。证据在这里。”

他又扔出一个文件夹。

井上健一的脸色变了。

“你们反对转型，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转型断了你们的财路。”琴酒说，“贪污，内斗，勾结外敌……这些才是你们真正在乎的。”

他退后一步，看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点点头，举起枪。

两声枪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鎏汐闭上了眼睛。她听到了身体倒地的声音，听到了血液滴落的声音，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但她没有躲，没有逃。她就站在那里，听着，闻着，感受着。

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这条路上，有谈判，有妥协，但也有血腥，有死亡。

琴酒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很稳。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仓库，把枪声和血腥关在身后。

夜风很大，吹散了空气中的味道。远处，横滨港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散落的星辰。

琴酒开车，鎏汐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说话。

车开了很久，鎏汐才开口：“那两个人，必须死吗？”

“必须。”琴酒说，“不死，会有更多人效仿。转型的关键时期，不能留隐患。”

“我知道。”鎏汐说，“只是……不太适应。”

琴酒看了她一眼：“后悔了？”

“不后悔。”鎏汐摇头，“只是需要时间习惯。”

琴酒没再说话。他空出一只手，握住鎏汐的手。两只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就慢慢暖和起来。

车开回安全屋。进门后，鎏汐直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淋下来，冲散了身上的血腥味，也冲散了心里的寒意。

洗完澡出来，琴酒已经煮好了咖啡。他递给她一杯，加了很多糖和奶——他知道她今天需要甜的东西。

两人坐在沙发上，捧着咖啡，谁也没说话。

窗外，东京的夜色越来越深。

“武藤雄一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答复了。”鎏汐突然说。

“嗯。”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会。”琴酒说，“你给了他台阶，也给了他活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鎏汐喝了口咖啡，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琴酒。”

“嗯？”

“转型成功之后，我们真的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琴酒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但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