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提到“灵力收集”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
那天鎏汐正窝在沙发上看动漫——是真的在看，一边看一边吃薯片，完全是一副普通宅女的架势。琴酒在旁边处理组织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伏特加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手里拎着个防水的资料袋，表情有点严肃。
“大哥，嫂子。”他把资料袋放在茶几上，“之前你们让我查的那些‘能量异常区域’，有结果了。”
鎏汐按下暂停键，坐直身体：“找到了？”
“嗯。”伏特加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叠照片和地图，“在日本境内，符合你们描述的‘灵力浓郁且无人干扰’的地方，一共有三个。最符合条件的是这个——”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连绵的雪山和针叶林，天空湛蓝得不真实，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照片边缘印着拍摄地点：北海道，大雪山国立公园，无人区。
“这里方圆五十公里没有人烟，磁场异常，电子设备经常失灵。”伏特加说，“当地传说那里是‘神灵居住之地’，所以也没什么游客敢去。”
鎏汐接过照片仔细看。她能感觉到——即使只是通过照片——那里确实有某种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波动。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确认。
“就是这里。”她对琴酒说。
琴酒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照片：“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鎏汐说，“系统最近不太稳定，能量消耗比恢复快。再不补充，可能会影响后续功能。”
琴酒想了想，对伏特加说：“安排一下。三天后出发，准备足够的物资和装备。这次只有我和鎏汐去，你留在东京盯着朗姆。”
“明白。”伏特加点头，“不过大哥，那地方环境很恶劣，天气预报说下周会有暴风雪……”
“所以才要尽快。”琴酒打断他，“赶在暴风雪来之前回来。”
伏特加不再多说，转身去准备了。
三天后，清晨五点，琴酒和鎏汐开车离开了东京。
车子是改装过的越野车，后备箱里塞满了物资：帐篷、睡袋、应急食品、医疗包、卫星电话，还有琴酒坚持要带的武器箱。鎏汐本来想轻装上阵，但琴酒说“无人区比战场更危险”，她也就没再反对。
一路向北。出了东京都市圈，景色逐渐变得荒凉。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和树林，再后来变成起伏的山峦。进入北海道地界时，天空开始飘雪。
下午三点，车子开到了大雪山国立公园的边缘。再往前就没有路了，只能徒步。
琴酒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用伪装网盖好。两人背上背包，开始往山里走。
刚开始的路还算好走，虽然积雪没过脚踝，但至少看得出是条小路。但越往里走，路越难辨认。树木越来越密，积雪也越来越厚。鎏汐走了两个小时就有点喘了，琴酒时不时拉她一把，或者在她快滑倒时扶住她。
“休息一下。”琴酒看了眼天色，选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天快黑了，就在这里扎营。”
鎏汐没逞强，点了点头。两人合力搭起帐篷，琴酒又在周围撒了一圈驱兽的药粉——虽然他说这种地方应该没有大型野兽，但以防万一。
帐篷里很窄，两个人躺下后几乎挨在一起。琴酒点了盏营地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外面风很大，吹得帐篷哗哗作响。
“冷吗？”琴酒问。
“有点。”鎏汐实话实说。虽然穿了保暖内衣和羽绒服，但这里的温度比她想象的低。
琴酒拉开自己的睡袋，示意她过来。鎏汐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琴酒的体温很高，像个人形暖炉，她一靠近就舒服得叹了口气。
“睡吧。”琴酒关了灯，“明天还要赶路。”
黑暗中，鎏汐能听见琴酒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帐篷外呼啸的风声。很奇怪，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她反而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继续出发。
越往里走，系统反应越强烈。鎏汐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纯净、冰冷，像山泉一样清澈。她试着引导一丝能量进入体内，瞬间感到精神一振，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快到了。”她对琴酒说，“就在前面那个山谷里。”
琴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被三面山峰环绕的谷地，谷底有一小片冰湖，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反射着天空的颜色。整个山谷安静得诡异，连风声都小了很多。
两人下到谷底。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鎏汐走到冰湖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我需要一点时间。”她说，“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我守着。”琴酒在她旁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杯热水递给她，“慢慢来，不急。”
鎏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全神贯注地引导周围的能量。
起初很慢。她能感觉到能量像细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一点点渗入她的身体。但渐渐地，细流变成了小溪，小溪变成了河流。能量冲刷着她的经脉，带来一种微妙的刺痛感，但更多的是充盈和满足。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欢快的嗡鸣，像是在说“多来点，再多点”。
鎏汐沉浸在能量流动的节奏里，完全忘记了时间。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全黑了，但山谷里并不暗——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银光，而她自己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琴酒还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见她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多久了？”鎏汐问，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