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摩天轮的霓虹灯在清晨的薄雾中还没完全熄灭。

鎏汐趴在废弃写字楼顶层的矮墙后，狙击枪的枪口从墙缝里探出去，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落在广场中央。透过镜头，她能清晰看见萩原研二蹲在炸弹前的背影，松田阵平半跪在旁边，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耳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视野如何？”

“清晰。”鎏汐压低声音，“他们已经开始拆弹了。计时器显示……四十七分钟。”

“凶手呢？”

“还没出现。”鎏汐的视线扫过广场周围的隐蔽角落——花坛后，自动贩卖机旁，停车场入口。这些都是原著里凶手可能出现的位置。“但快了。倒计时到三分钟时，他会从东侧那个维修通道口出来。”

琴酒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确定。”鎏汐说。其实她不确定，原著里凶手是突然“出现”的，没说具体从哪儿来。但系统今早更新了一条模糊提示：东侧维修通道，概率78%。她选择相信这个概率。

耳机里传来琴酒敲击方向盘的声音，很轻，但鎏汐听得出节奏——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伏特加在咖啡馆二楼。”琴酒说，“他看见两个便衣在广场西侧徘徊，不像是警察。”

“朗姆的人？”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琴酒的声音里带着冷意，“如果真是他派来搅局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鎏汐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先完成任务。其他的，等他们动手再说。”

“嗯。”

通话切断。鎏汐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通过瞄准镜观察。

广场上，萩原研二摘下了防爆头盔，额头上全是汗。松田阵平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只是盯着炸弹内部复杂的线路，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鎏汐听见萩原研二的声音透过狙击枪附带的定向拾音器传来，“这不是普通的串联结构。你看这里——”

松田阵平凑过去，脸色也变了：“连环触发。剪错任何一根，整个系统都会启动。”

“而且计时器是幌子。”萩原研二指着显示屏，“真正的引爆信号来自外部遥控。就算我们拆了计时器，只要遥控器按下，一样会炸。”

松田阵平骂了一句脏话，站起身环顾四周：“那混蛋肯定在附近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跳到十分钟时，广场周围的警察开始后撤到更远的警戒线外。这是标准程序——一旦拆弹失败，要尽量减少伤亡。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动，两人还在快速讨论着方案，但鎏汐从他们的肢体语言能看出，情况不乐观。

七分钟。

五分钟。

鎏汐的食指轻轻搭上扳机。瞄准镜的十字线从炸弹移到广场东侧，锁定那个生锈的维修通道铁门。

三分钟。

铁门动了。

先是一条缝，然后缓缓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服的男人走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右手插在口袋里。他站在阴影里，抬头看向广场中央，嘴角咧开一个笑。

鎏汐的呼吸停了。

就是这个表情——原著里凶手露出的，那种看着猎物即将死去时兴奋又残忍的笑。

耳机里突然传来琴酒急促的声音：“西侧便衣动了，两个人，正在朝你那边移动。”

鎏汐没回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瞄准镜里。十字线缓缓移动，先锁定凶手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遥控器就在那里。然后向下偏移两毫米，锁定炸弹外壳上一个不起眼的接缝——那是系统标注的“最佳破坏点”。

“鎏汐。”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两个人手里有枪。”

“知道。”

倒计时两分三十秒。

凶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他还在等，等最后一分钟，等那两个警察最绝望的时刻。

萩原研二突然站起身，朝对讲机喊：“全体后撤！立刻！这玩意儿要炸了！”

松田阵平拉住他：“研二！”

“没时间了！”萩原研二甩开他的手，“这炸弹设计得太刁钻，我们解不开。你快走，我试试最后——”

“不行！”

就在两人拉扯的瞬间，凶手抬起了遥控器。

鎏汐扣动了扳机。

第一声枪响很轻，被消音器吞掉了大半。子弹穿过两百米距离，精准击中遥控器的电路板。凶手只觉得手上一震，遥控器的屏幕闪了一下，熄灭了。

他愣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

第二颗子弹几乎是同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