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试,但需要时间。”鎏汐坐直身体,“不过有件事很奇怪——那些款项的收款方,都指向一家叫‘白鸠医疗基金会’的机构。而这家基金会的法人代表,是岸本崇。”
琴酒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厚生劳动省的岸本崇?”
“对。就是朗姆最近在接触的那个政客。”鎏汐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我查了,白鸠基金会表面上是做罕见病研究的,但实际资金用途成谜。而且它成立的时间,刚好是二十年前白鸠制药注销后一个月。”
“洗钱渠道。”琴酒接过资料,快速浏览,“朗姆用这个基金会,把他经手的黑钱洗白,再通过岸本崇的政治影响力,转化为合法投资。”
“而且我怀疑,”鎏汐压低声音,“那些‘特别项目’,可能涉及人体试验。系统在残留的数据碎片里,发现了几个实验体的编号,对应的都是失踪人口。”
琴酒把资料扔回茶几,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
“够他死十次了。”他冷冷说。
“但我们需要证据。”鎏汐靠回他肩上,“而且不能我们亲手交出去——得让警察‘偶然’发现。”
琴酒睁开眼,看向她:“你想借明天那两个人的手?”
“他们是爆处班,不是搜查一课。”鎏汐摇头,“但安室透是。而且以他的性格,如果拿到这种级别的黑料,一定会追查到底。”
“风险太大。”
“所以我们只给线索,不给证据。”鎏汐说,“比如,让系统‘不小心’把部分数据泄露到公安的某个外围服务器上。安室透自己查到的,跟我们无关。”
琴酒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是很淡的笑,嘴角只勾起一点点弧度,但鎏汐还是看见了。她伸手戳他的脸:“你笑什么?”
“笑你越来越像组织的人了。”琴酒抓住她的手,“算计,布局,借刀杀人。”
“还不是你教的。”鎏汐不服气。
“我教的是杀人,没教这些。”琴酒松开她的手,转而捏了捏她的后颈,“不过学得不错。”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鎏汐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想起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对了,明天现场可能会有变数。”
“什么变数?”
“我不确定。”鎏汐皱眉,“系统今天下午突然弹出一条模糊预警,说‘关键节点可能产生蝴蝶效应’。但具体是什么效应,它没说清楚。”
琴酒沉默了几秒。
“你想取消行动?”
“不。”鎏汐摇头,“预警只是说‘可能’,没说‘一定’。而且就算有变数,我们也得去——那两个人的命,不能赌。”
琴酒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夜深了。鎏汐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狙击枪,弹匣,消音器,观测镜,备用通讯器,还有一小瓶琴酒塞给她的止血喷雾。全部装进特制的黑色背包里,拉链拉好,放在玄关。
回到卧室时,琴酒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看书。鎏汐爬进被窝,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琴酒放下书,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明天一切小心。”
“你也是。”鎏汐贴着他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等我回来。”
“嗯。”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鎏汐闭上眼睛,在熟悉的气息里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