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不动声色地关闭了所有探索痕迹,重新回到日常工作中。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个据点,这个系统,这些人际关系……都是她必须掌握的资源。
她要在这里扎根,要在这里潜伏,要在这里——
“青雀。”
琴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鎏汐手指一顿,抬头。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比上午更加深沉。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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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办公室比鎏汐想象中简洁。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一把高背椅,两个文件柜,一组沙发,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甚至连一盆植物都没有。
“坐下。”琴酒指了指沙发。
鎏汐依言坐下。琴酒没有坐回办公桌后,而是走到窗边——那是一面单向玻璃,外面是情报室的工作场景,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贝尔摩德来找过你。”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
“她说了什么?”
“她提醒我,被关注意味着危险。”
琴酒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她说得对。但你已经被关注了——我关注你,朗姆关注你,BOSS也会很快注意到你。”
“所以?”
“所以你要学会利用这种关注。”琴酒走近几步,俯视着她,“在这个地方,要么成为棋子,要么成为棋手。你想当哪个?”
鎏汐抬起眼睛:“棋手。”
“很好。”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么第一课:永远让你的价值大于你的威胁。你帮我清理内鬼,证明了你的能力,这是价值。但你的来历不明,这是威胁。要平衡这两者,你需要做两件事——”
他停顿,等待她的回应。
鎏汐接话:“继续创造价值,同时消除威胁的疑虑。”
“聪明。”琴酒直起身,“下周,组织在横滨有一批货要出。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全程监督,从装货到离港。你来做。”
“这是考验?”
“这是机会。”琴酒纠正,“做得好,你的地位会稳固。做不好……”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清晰可辨。
“我接受。”
琴酒点点头,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手机,扔给鎏汐:“专用线路,加密通讯。以后用这个联系。”
鎏汐接过手机。机身很轻,背面刻着那只乌鸦标志。
“现在,回去继续工作。”琴酒坐回椅子,点燃一支新的香烟,“记住,我要的不是听话的狗,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刀。证明你是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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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一点,据点渐渐安静下来。
基层成员们陆续返回宿舍,代号成员则大多有各自的夜间活动——贝尔摩德去了酒吧,伏特加被派去监督某个交易,琴酒则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鎏汐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约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简洁到近乎简陋,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她锁好门,从贴身口袋里取出另一部手机——那是她穿越时随身携带的国安特制设备,经过特殊加密,无法被常规手段追踪。
打开,输入三重密码,进入通讯界面。
联系人只有一个,代号“长城”。
她敲击键盘,用加密语言编写信息:
“已成功潜入黑衣组织东京核心据点。获得基层代号‘青雀’,直属琴酒管辖。今日初步接触据点情报系统,发现架构模式与国安三型系统有30%相似度。已获得第一次独立任务机会:监督横滨货物出港。将利用此任务进一步巩固地位。目前安全,无需支援。”
点击发送。
三分钟后,回复传来:
“收到。保持沉默潜伏,优先确保自身安全。文物追查可缓,生命为重。祖国等你归来。”
短短几行字,却让鎏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关闭手机,藏回隐秘处,走到房间唯一的一面墙前。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
但她知道,墙的那一边,是琴酒的办公室。
这个安排绝非偶然——琴酒把她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既是监视,也是保护,更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你是我的所有物。
鎏汐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墙面。
*琴酒,你想要的是一只被驯服的鸟,一把听话的刀。*
*但你不知道,鸟会啄瞎主人的眼睛,刀会反过来刺穿握刀的手。*
她转身走到窗边——说是窗,其实只是一块模拟户外景色的电子屏,显示着东京夜晚的虚假星空。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这一刻,鎏汐的眼神不再掩饰,露出了深处那锋利如刀的光芒。那是一个卧底该有的眼神,一个猎人该有的眼神,一个准备在黑暗深处扎根、生长、最终撕裂这片黑暗的人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