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发丝散落到脸颊上，弄得她发痒，欲伸手拨弄，李贺先她一步，指腹轻微掠过她柔嫩的脸颊，发丝已被他别在耳后。

“谢谢。”

李贺接受得理所当然，“是该谢我。”

谭文西皱了皱鼻。

可爱又带点稚气的表情落在李贺眼里，让他有一股上手捏她脸的冲动。

“我不来，你就一直呆在房里不出来，接下来的烟花能看得上吗？”他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充分。

谭文西试图狡辩：“可以啊，不到这里，我在屋子里也能看。”

“真的？你不是都睡着了？”谭文西开门时睡眼惺忪的模样，明显是睡下了。“王助理说你太累，要休息。”

他联系过王勉？

李贺又开口：“怎么不和他们一块出来？”

她脸掉过一边，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和他们不是太熟，我也不想喝酒，怕扫兴了。”

李贺瞧出她的抗拒，没有纠结于真正的原因，“我挺荣幸的，起码是个熟人。”

不熟都叫不出人。

谭文西知道李贺在逗她，故意哼哼两句，“我们熟吗？不是听史密斯先生爆料，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全能选手，An amazing cook, a great athlete！上次在你面前煮的那碗粥，真是班门弄斧了！”

她气哼哼的模样太可爱，李贺忍不住笑：“你不知道美国人特有的夸张，什么都能夸你两句，煮个面条能把你夸出花来。”

谭文西显然不太相信。

李贺挑眉，“是会一点，不过平时没时间，懒得动，生疏了不少。”

“你是很忙。”

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忽远忽近的，她期待他们更进一步，但期待中藏着担忧和害怕。

“想什么？”李贺低头靠近她。

谭文西恰好抬头，两人离得很近。

李贺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他身上隐约的酒精味没有完全散去，不停地萦绕在她鼻端周围。她盯着他形状美好的眼睛，似有一簇柔和的火焰陷在里面，火焰一瞬不瞬锁定了她。

她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紧张地握成小拳。

“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吃到你做的饭，见识一下了传说中了不起的厨艺。”

谭文西说话时，李贺眼神顺着她的眼睛往下移，自然落在她水润饱满嘴唇上。

“不要抱太大期望。”

“才不会，我会管理好我的期待值，”她一向擅长这个。

“真的，那么想？“中间故意停顿了一下。

一语双关。厨艺，和感情。

她听了出来，耳尖有些发烫，“我没有勉强别人的爱好，随便你。”

“真随便了，又怕你不乐意。”

“李贺！”

他的逗弄，惹得她又羞又闹。

李贺得寸进尺，“生气了？”

谭文西扭过头，咬住嘴唇不说话。

他什么都知道，却肆意拨弄、搅乱她，太过分了！

李贺握住她的肩膀，手贴在她脖子后轻轻一转，把她的脸扭回来，“我道歉。”

谭文西幽幽地望着他，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感涌上鼻头，是她太敏感了，他有什么错呢？只是被她喜欢而已，她对他的异样感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他没有责任要给予回应。

但是，给出去的喜欢怎么会不期待对方给予相同的回应呢？

喜欢一个人就给了他掌控自己情绪的权利，她讨厌失控，可又没有办法。

“忙过这阵，时间你来定。”李贺态度上十足的诚意，把主动权交到她手上。

谭文西怔了怔，“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

“到时候告诉你。”李贺想了想，“明早我得赶回去，后天要带史密斯到S市考察项目，来回要一个礼拜，这样清楚了？”

他在给她交代行程。

他今晚专门过来陪她的，虽然这里离市区不算太远，回来也挺折腾的。

她点了点头。

倒计时的报幕声响起，“5！4！3！2！1！”

砰！砰！砰！

黑色夜空中绽放无数的蓝色焰火，瞬间把周围映衬成蓝色的世界。

人群里爆发汹涌的赞叹声。

一簇簇缓缓掉落的蓝色星光，美得不可思议，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境中。

满船清梦压星河！

他们并肩而立，仰望这短暂而美丽的梦境。

谭文西的指尖触碰到在庙里求取的平安符，她侧过身子，从口袋里拿出，抓过李贺的手，平摊在他手掌中里，朝他说了句祝福的话。

“什么？”他眼睛扫过带着红色流苏的小布包。

四周的声音过于喧嚣，李贺没有听清，压低身子，目光灼灼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新的一年，祝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温热的气息，刺激他的耳廓，一直痒到心里，眼前是她如烟花般璀璨的笑脸，他终是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她。

“妈妈，你看，有人在亲亲！”人群中突然响起了稚嫩的童声。

王恬透过人群，好奇地望了过去。